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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来的力气,他掰开拦住他腰的手,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见就要走到门边,却还是在最后一刻被赫克特拦了来。“大人,您冷静听我说。”赫克特住维洛瓦的肩,换上一副语重心吻,“我们也想救他,可现在贸然行事等同自杀,这您不是不知。”“可现在还有其他的办法吗……”赫克特清了清嗓,放低声音:“大人您是否相信我们?”维洛瓦听他话中有话,于是问:“你想说什么?”“我刚才说过,将军现在被关在骑士团的地牢里,那里重兵把守,很难突破。但是,如果骑士团不在,或是防守松懈了,凭着我联络到的将军旧,也许可以一战。”“但他们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不,其实这机会有那么一次——从关押将军的地牢到赤港行公开行刑的广场有一段距离,广场上人员混杂,防守会松懈……”维洛瓦听到这里,瞬间睁大了睛:“你们要劫法场!”他说到这里卡了壳,顺了顺气才放低了声音继续,“我与他已离不开彼此,可你们……你们又是何必……”赫克特与其他两名士兵换了一,坦然笑:“大人,距离上次蛮族大举侵也不过只有七年,帝国里并非所有人都已忘记了将军!当年如果没有将军临危受命,拼死血战,又哪儿来如今帝国的歌舞升平?我们这些人有幸在将军麾作战,都真心佩服他的才与为人,真心追随于他。我们当兵的都是人,不懂教会说的那些有关天国的教义,我们只知,是将军将帝国从战争的地狱中拯救来,如今将军有难,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赫克特的一番话铿锵有力,另外两名士兵也跟着,神坦诚。维洛瓦一开始有些惊讶,但看三人慷慨激昂,他心里也跟着一阵振奋。谣言可以惑人心一时,但却不能把一个人的功绩伟业真正抹去。

他松了本准备推开赫克特的手,语气冷静来:“那么,你们需要我什么?”。。。行刑那日,天起冷得很。天上积着的云沉得几乎要坠向地面,寒风拍在脸上,鞭打一般疼痛。听说教会要决罪人,而且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菲索斯,习惯了旁观看戏的民众如闻到了血味的蚂蚁,从城市的角落中涌来,将通向中心广场的大路围了个不通。人们从晌午等到黄昏,终于等来了由教会骑士押解的囚车。菲索斯就坐在四面漏风的囚车里,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布衫,手脚上挂着镣铐。他靠着囚车的木栏杆盘坐着,脸很难看,但目光平静,甚至有那么一期待。囚车被骑士们包围着,在通向广场的路上缓慢前。旁观的市民们一开始只是低声议论,在囚车走到一半的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鬼”,接着,一块石从人群中飞了来。石穿过栏杆,不偏不倚地砸在菲索斯额上。菲索斯朝人群瞥了一,蹭了蹭额上的血,冷笑一声。

大概是这声冷笑激怒了谁,或者脆是因为人们觉得这次游行示众少了些什么,更多的骂声和更多的石朝菲索斯扑了过来。在这样的大环境中,不声、不手的人反而成了异类,而凡人最怕成为异类。因此愤怒招致了更多的愤怒,暴力引发了更多暴力,人群陷了狂的漩涡,连最老实本分的人中都腾起了令人脊背生寒的恶意。可为众矢之的菲索斯却不躲避也不还嘴,脸上依旧带着自得的笑意,就这么任由旁人咒骂攻击。他已决心赴死,对人世之事已全无挂念。倒是维持秩序的骑士们脸难看,挥着武驱散跃跃试地涌过来的人群。囚车像一条闯沙丁鱼群的鲨鱼,缓慢却气势汹汹地向前走,最后终于将菲索斯带到了广场上。广场中间已设置好了一刑台。照教会的说法,菲索斯被鬼附,必须经由火焰的净化才能得到解脱。

但皇帝以菲索斯并非教徒为由拒绝了这个提议,并令对菲索斯施以符合他军人份的斩首刑。现在,准备取他首级的刽手就站在不远台上,那彪形大汉脸上罩着面,手中握着半人的铁剑,看姿态像是刽手中的老手。囚车的门被打开了,骑士没有菲索斯,而是等他自己从车里来。周遭的怒骂声沸腾了,菲索斯却面依旧,迈开步走上了行刑台。

两名骑士将菲索斯绑在一上,此时一名教士打扮的男人走到他边,展开一张羊纸,开始述说他的罪行。背叛皇帝、违逆教会、滥杀无辜、无度……教士每念一条罪行,台的民众便发一阵呼。人们的脸上带着茫然的狂,他们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要呼,但既然周围的人都这么了,自己这么自然没有错。念完最后一条罪行,教士走到菲索斯边,神傲慢地质问:“菲索斯,你认不认罪!”教士原以为他煽动了民众就可以威慑到菲索斯,却没想到菲索斯却只是一脸无聊地打哈欠:“说完没有?太都要山了,要动手赶吧。”教士脸上一阵青白,凝着眉嗓门:“菲索斯,现在不认罪,死后是要地狱的!”

“地狱……”菲索斯冷笑,“但愿地狱里没有教会,也没有假正经和伪君。”教士气得磨牙,放弃了和菲索斯理论。他打了个招呼,两名骑士将菲索斯从上拉来,推到行刑台前端。原本躁动的人们在这一刻忽然齐刷刷地安静来。菲索斯抬扫视了一黑压压的人群,这些人曾经将他捧为英雄,如今却期待着他落神坛,期待着以他的死为开端的狂

望着那些空睛,菲索斯忽然明白过来,对这些人来说,追捧和贬低并无区别,追捧和贬低的对象也可以是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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