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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潇是无辜的，也没办法撇清家族。

余生只觉得心发苦，这孩是他看着大的，耳濡目染了远家人一贯的严正肃然，表面上不至于拒人千里却也没那么容易亲近，但其实只是祖传的不善表达而已。这孩……同他爹可谓是一个模刻来的德行：轻易不会心动，动则倾尽所有。

当年楚林岚还在时，远重哲仿佛是一把被柔革包裹的玄铁剑，森冷锋利的气势一收敛了起来。那几年，几乎远家所有的侍灵家臣都想着最好生他个五六七八小崽，闹闹的一起大。结果……

陈家派人来将刚生的小山接走时，余生以为远重哲就要随林岚而去了。他没有，他肩负重任，但他一直等待着那一天。

“狐狸叔，要糊了。”

余生飘远的思绪被扯回来，“小朋友不懂别瞎说，这叫外焦里。吃吧，吃饱了好活。”他边说边把烤得正正好的那条递给远山，却迟迟不见接手。

余生抬去看，年轻人低着，不知是何表。

“狐狸叔……”远山终于伸手接过烤鱼，邃的黑瞳孔定定的看着余生，“我该怎么办？”

这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啊，余生忽然想到。他这个千年老妖，早就历经了各磨难，一颗心在冰火煎熬中变得。而前这家伙，即便表现得再镇定，始终还是个没大的孩。他悄然叹息一声，面上个惯常的潇洒笑容来，“什么怎么办，一码归一码，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血……”年轻人嘴嗫嚅了一，终究还是没有说。

月城的事，韩家向巫师输送报，两者必然有所勾连。一旦证据确凿，韩家便是违背了血誓。远山想起袋中那封留言，若明潇确有歹意，她大可不必如此，悄无声息拿走魂珠即可。留了这张纸条，届时若无法还回地灵珠，纸条反而会成为将整个韩家置于险境的致命证据。

自秩序局成立起便开始施行的理手段之一——血誓，是为了监督限制秩序师的行为，由最初几大家族提议，多数人认可定的法规，以其公正狠绝闻名。每个家族的当位者以自家血脉起誓，绝对忠诚于秩序师准则，如有违背，全族魂飞魄散，永无来世。并且千百年延续来，秩序师家族的继任者必须得行过血誓后，被封印的分灵力上限才会打开。这一方式既能镇压异心，也能防止天生异于凡人的秩序师祸天。

余生的手掌落在年轻人的肩膀上，终于，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于这漫岁月中会过太多的悲离合，也是这世间最了解远家人的人，敷衍的话说不，安的话不被需要，脆什么也不要说了。

两人沉默的吃着烤鱼，既已到蓉城地界，那些甩不掉的尾更不用在意，反正该是照面的时候了。加上连夜赶路，正好可以稍作休息。

远山因为担心明潇境，起后步履匆匆便往韩家宅邸赶去。

偌大的蓉城里，草木环绕，灵息充沛，行人客商熙攘往来，看得被理得很好。韩家在城市边缘僻静之地，是一座方方正正的普通院落。此刻大门闭，也无人值守。

老狐狸毫不客气的上前敲门，秩序师的护宅结界本是用于拦截外来妖灵用，结果一瞬都没撑住就被一掌拍散了。

吱——呀——沉重的木门竟一推就开了，本没有上锁。

“这……怎么看都有请君瓮的意思啊。”余生自言自语，“既然如此，那在也不算不请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