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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的光，透过薄薄的云照来，地的光线是明明暗暗的斑驳。两匹悠然自得地吃草，不远一小簇鲜红的野开得正好，在风中轻轻地摇曳。

紫白的丁香，郁的香，小小的坟。

李若萱上讨价还价，“好！我不说，可是你也别再让我翻那五十个跟了。”

李若萱对哥哥喜崇拜得发狂，不但常常粘在边，对李安然还颇有言听计从的味。

李安然生平第一次，见到了娘的坟。娘的音容早已在他的记忆中褪去，只剩想象。

那小刀薄如柳叶，细若娥眉，刀锋尖锐异常，刀柄酷似一朵小小的。李安然，“刚才那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的女人。”

李若萱，“你笑什么？”

李安然低低笑声来，“你差闯大祸，还眉飞舞地在这里和我贫嘴。”

李安然淡声，“他已经走了。”弯腰拾起地上的飞刀。

李若萱，“我一心想追上你，忘了刹了，若是真去，怕是我早就摔得血模糊，蹬咽气，一命呜呼了！”

李安然，“我听到泻来停泊的声音，而且丁香开，香气袭人，这空气中又隐隐的香，从风向风速判断，是在东面大概二百米远的地方。”

不但知这面的坡有问题，还知东面二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小湖泊，小湖泊的旁边开满了丁香。”

李若萱心虚地央求，“哥哥你千万别告诉爹爹，他知了又会打我。”

李若萱上拒绝，“不要！”

李若萱大为崇拜，挨着哥哥坐，问，“那你还知什么？”

其实收买征服她很简单，李安然曾背着爹爹带这个小丫去爬了一次山，那座山李若萱很熟悉，在家里的楼上就可以看到，早上偶尔还可以见到山间云雾缭绕的景观。可对她来说，那山太过巍峨雄伟了，想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山上，一览壮丽的日。

李若萱惊得珠都快掉来了，问，“你怎么知！从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啊！”

李安然拍她的，“不要胡说！今天这件事不要和爹爹说，爹最近不好，知了会担心的！”

李安然，“好，那就起来吧，坐我边来。”

李安然，“好，你什么也不学，我也不告诉爹爹，只要你记着还有五十个跟没翻就行。”

风动，金属雪亮的寒光穿过紫的丁香。

李安然于是笑了。

李若萱，“为什么？你怎知会是个女人，是因为刀柄上的那朵小吗？”

李安然用神询问她，她理直气壮，“才不要听你的话，你一定和他们一样，让我念书啊，练武啊，还学什么弹琴、刺绣、画画、棋，打死我我也不！”

当然那座山是哥哥背她上去，又背她来的。她伏在哥哥背上，看着哥哥健步如飞，上自如，便觉得很自豪，很想听他的话。

李安然笑着拍拍她的，“不仅仅是因为刀柄上的小，还是因为气味。这刀上明显留了与主人肌肤相亲的气味，年轻女的气味。”

第4章 一夕死

李若萱挽着他的胳膊嬉笑脸，“哥哥是不是给我找嫂嫂了，回去以后我告诉爹爹，把她接家来吧！”

李安然的角有微微的。

“我还知，湖泊的上方又一段一米的小断崖，在丁香树，在湖泊旁边，满了忘忧草。”

李若萱伸过仔细嗅了嗅，奇怪，“什么味也没有啊！哥哥，你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不然怎么知是年轻女人的气味？”

李若萱惊起来，声，“哥哥你真神了！人没有去，就像去过了一样！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本事，快些教给我吧！”

她领着哥哥在娘的坟前跪，行礼，对娘说，“娘，我带着哥哥来看你了。我一生便死了娘，哥哥一岁时就离开了娘，我们都不记得娘的样了，可是，我们都很想念你，会经常来看你的。”

李若萱凑过来对李安然，“知我为什么带你来这个地方吗？娘就安葬在这里，就在湖泊的丁香树，我带你去，反正午爹爹也要带你来的！”

李安然，“我不告诉爹爹可以，那你以后可要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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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扬手，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刀在他后颓然落地，他安静从容地将那个磕完。

李安然笑骂，“你给我闭嘴！”

李若萱惊恐地起来，叫，“什么人！给小姑我来！”

李若萱很乖，一坐到哥哥边，不停地抹汗。李安然看着她笑，问，“你知错了没有，若是真从上翻来，知不知是什么结果？”

若萱很少像现在这样乖，这样文静。

李安然笑望着她，“教你可以，可是你还没在我面前翻一百个跟。”

李若萱闻听，将腰带了，郑重其事地翻起了跟，刚刚五十个，她就跌在地上，“哥哥！我翻不动了，待会儿再翻行不行啊！”

李安然和若萱正弯腰为母亲磕，飞刀直刺他的后心。

李若萱凑过来看，她自然什么也看不懂，问，“这是谁的暗，怪怪的样。”

澄静的湖面，动的光影，轻柔的风，葱葱郁郁的忘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