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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笑，“我走了他们也方便儿，省得还担心我听见。”

陈立当然开心，他已经开始用另一个手机叫于妈过来收拾房间了，又对着电话：“我给你收拾一个游戏室，买了新的游戏机，你想玩什么告诉我，我去买。”朝汐本来要挂的电话就从耳朵边儿拿不来了，两个人又开始聊游戏，打电话打了一个小时，快十二了才依依不舍地挂电话：“那我晚上再给你说晚安？”

“嗯。”

“你中午一个人吃饭么？”

“……嗯。”陈立家里没有亲戚，不代表于晓光家里没有，他们家里明天在陈立家里过年，但是大年初一就要门拜年，还有两天要去外地，要准备年货，这段日都是他一个人呆在家里，他很想多跟朝汐说说话。可他又觉得自己总是想着朝汐的样，很像个没有安全的女人，都是生生忍住了，一天只主动给他去一个电话。朝汐是真的心疼他，一放了声音：“乖，等我过去了，咱们一天吃八餐！早中晚各三餐！”陈立被他逗笑：“好，你去吃饭吧。”

“别太想我啊，老公上就去陪你了。”朝汐对着手机带着响儿亲了一，又想到持几天就能见陈立，跟他厮混到开学，兴冲冲地把手机袋准备去吃饭，却一转跟来叫他吃饭的楼上阿姨来个对视，吓得整个人都灵魂窍了。

这、这么突然……阿姨显然也有儿不知所措，不如说她比朝汐还张：“对不起啊小汐，我敲门了，你可能没听见……”现在的年轻小侣之间都这么无遮拦的嘛？就老公老婆地叫上了。

“阿姨我……”

“放心，没事，阿姨不会告诉你爸爸的……现在男孩这么大了也是该女朋友了……”

“不是，阿姨。”朝汐有儿想笑，“您别那么张。”

这还只是女朋友呢，要是真知他了个男朋友，不知人家会不会觉得老朝生了个怪胎……可如果等他们结婚了再说你们儿是个同恋，到时候后妈就算看不惯也跑不了，但会直接导致家矛盾吧？说不定还会怕他把自己女儿带坏。朝汐想了半天这个问题，因为这个家里不是只有他要谈恋，他甚至还开玩笑地问自己，要是老朝的幸福跟自己的幸福只能选一个，他怎么办。

“那我就跟陈立离家走自己过日去。”他对着漆黑的天板小声地说。果然没有什么问题是可以难倒朝汐的。如果老朝不是只有一个人，那他离开就更加没有心理压力了。人生能两全其的事儿，真的太少太少了，所以才需要选择，学会取舍。他侧躺在枕上刷着手机，零的时候就开始有一大波的人在发除夕快乐，他也顺手发了几个，然后就盯着消息框，等到快一，还没有等到陈立，估计他是睡了。他拿手指戳着陈立的名字骂了他好几句。没有心。老人家作息。除夕一大早他爸就把他喊起来贴对联，然后早上吃的炸团，一整天了都是邻居来来往往地送菜，朝汐也到跑，他爸自己了多年糕，他负责派送

。当然他还给陈立留了，到时候连人带吃的一起过去。晚上他们一家四，非正式的一家四窝在一张圆桌上看电视吃年夜饭，是难得的闹。陈立应该现在也跟于晓光他们在一块儿吧，其实他们也好的，于妈人又周到又关心陈立，于晓光跟陈立认识那么多年了，他们也像一家三的。

过年这件事，在陈立心里是什么样的？陈立拿到过压岁钱么？除了于妈他们两个，还有人跟他说过新年好么？他爸妈，过年也不打一个电话来么？朝汐耳边听着老朝跟欣欣姨在那儿聊邻居的八卦，就越觉得，陈立的爸妈不值什么。为什么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儿，他甚至都没有被支离破碎的家关系给毁掉，自己默默变得这么优秀，他的父母却不知珍惜。为什么要让这么好的陈立孤单地大。八岁，八岁的陈立，他爸妈离婚，一个一个离开他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会不会一个人躲在被里哭……

今晚上，如果陈立也在，他们家真的就完整了。这天晚上他也多喝了儿酒，平时他在家都只喝可乐的，但人家都说借酒消愁嘛……他真的有儿担心，也有儿想陈立，看着晚都走神儿。他靠在沙发最边上，老朝顺手了一个橘在他手里，他连着就了嘴里，还咬了好几。

他满脑都是陈立的影，他埋怨陈立不跟他回家，不让他有机会给陈立一个不一样的新年，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新年，他想跟陈立一起过。是不是因为他没有说，是不是因为他只是问陈立想不想……他应该直接说，我想要你跟我一起……“你真喝醉了啊？还吃？”老朝把那半个橘从他嘴里抢来，哭笑不得，“傻儿想什么呢？”“没、没想什么啊。”朝汐现在觉得嘴里有儿苦了，却又不完全是橘的苦味。

“是不是在想小陈啊？”老朝语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