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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有份旁人的供，被人压了又压，还没形成案件，那个报案人就被打死了。

陆七亭只等得了她把锁打开，锁栓还没取他就撑着拐杖一脚踹开了门。门的时候，柳杯楫蜷在地上，手抓着胃，床边还有呕吐。陆七亭连忙吩咐，“怀宿，让闲杂人离开，拿四车来，我们回府！”

可然后呢？他斩了君王，他也得死。

柳杯楫之所以总是光顾云萃楼，就是因为他得在云萃楼买禁药，一成瘾极的药。后会让人神恍惚，看到幻觉，疯疯癫癫。

陆七亭来到云萃楼的时候，柳杯楫所在的房间是锁着的，老鸨拿着钥匙在陆七亭要杀人的光里战战兢兢地开门，一边开一边说，“是他说要锁上的，锁着才不会事，我们有经验的，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事，他得一才活得去……”

他杀过人，他知。沾上的鲜血这辈都洗不掉，他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也曾像柳杯楫那天那样，沉默地不想动。可那是战场，压迫着他成，迫着他面对，杀多了，也就释然了。更何况那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把他们视为没有生命的稻草人，假装他们没有过去，没有妻儿兄弟，没有家。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活来，自己才能回家。

怀宿本着是想让陆七亭亲自去捉的念，却没想到捉到了更要命的事。

这还是我们战无不胜，如狼似虎的大将军吗。

陆七亭顺着往查，查的东西却没敢给严义看。

陆七亭一路听过来，泪染了柳杯楫的肩。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沙哑地开了，“不会不要你，织锦，我你，我永远你。”

怀宿很快拿着四车上来了，陆七亭抱着柳杯楫坐上去，由怀宿推着他们走。

柳杯楫自己被绷带拆了，不停地扣着左手上的那个“贱”字。陆七亭抓着他，他挠人的劲全使在了陆七亭手上，抓一片通红，还有地方在渗血。

他边哭边胡嚷嚷着，“你别打我哥……我是贱……我是狗……我会汪汪汪……你打我……你别打我哥……”

那天陆七亭回府，柳杯楫就在院里和怀宿学法。他最近被陆七亭养了些柔，不再轻飘飘瘦骨伶仃的，穿上武服练也有模有样的，少年舞起来风得意。柳杯楫练得满脸泛着红，一是汗，站在院一颗树乘凉。恰时季，风一，白的小就飘到他的上。

他说，那天提走柳家兄弟的是那臣的儿——李放。

陆七亭心里猛地“咯噔”，柳杯楫杀过人，他是从来没想到的。

***

柳杯楫挣扎了老半天，最后平静来，泪断线似的往掉，嘴里嚷嚷着，“陆七亭……我喜你……我没有可怜……我没有……你别哭了……我心好疼啊……陆七亭……你别不要我……”

岁的柳杯楫。

陆七亭和严义联手查了一个月，各角度琢磨，还借了兵和刑和大理寺三方之力，终于找到一个还活着的知人。

这京城也是。

陆七亭那天拿着那份染了血的供，拄着拐杖站在陈废的卷宗堂，整个室仅用一小窗透光透风，呆久了只让人觉得窒息和不过气。

陆七亭抛去心中的霾，顺着他的话笑着猜，“你的？”

陆七亭本抓不住他，脆把人抱着，以力抗力。柳杯楫挣扎得很，像是挣脱了陆七亭的束缚他就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结果有一天，怀宿张地来兵通知他。原来柳杯楫还是时常去云萃楼，云萃楼的老鸨也常常瞒着陆七亭放这位惹不起的大爷去。

猛地一，柳杯楫不推了。陆七亭忙回看，柳杯楫一脸不兴地看着他。陆七亭赶忙转过，大声地喊，“啊……呀……猜不到呢……谁的啊……”

可他的织锦不可以。

柳杯楫便回过来，笑得比这光还绚烂，他殷勤地从那边推着四车过来，扶陆七亭坐，再把拐杖递给怀宿。然后推着陆七亭去吃饭，还说着，“今天的菜你绝对猜不到！”

他可以为国家双手沾满鲜血彻夜难眠。

报案人记录在案的年龄是十岁，举报李放对他实施。同期的还有好几名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童，都被他杀死了。

柳杯楫蜷在地上，可怜极了。陆七亭该死的心又犯了，他把拐杖放在地上，把人抱怀里，无视他上的脏污，心疼地问，“小疯，哪疼啊？”

陆七亭对他简直又想打又打不去，他只想好好问问柳杯楫，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柳杯楫嗓已经哭哑了，声音断断续续的，但陆七亭还是听来了，他在唱歌，唱那首淮语眠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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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亭演得太过拙劣，柳杯楫忍不住笑了来，继续推着车走向饭厅。

怀宿对着柳杯楫的背后叫了声，“将军。”

他死了，柳杯楫怎么办呢？

等回到家，柳杯楫的幻觉和呕吐更厉害了。陆七亭第一次这么恨，恨他的无能为力，当年那个臣的儿早死了。他知这一切冤有债有主该怪谁，他本该提着他剑，冲皇斩君王。

怀宿在后面默默吐槽。

柳杯楫像是恢复了意识，瞳孔涣散，看着陆七亭直哭，还说着，“哥……你别怕……我杀了……我把他们都杀了……”

严义提醒过陆七亭，柳杯楫最喜呆的地方就是云萃楼，基本上大多数的疯都发在了那儿。陆七亭一直不太明白，以为柳杯楫就是放浪形骸，玩，等他成了亲，有他亲力亲为地滋着，应该就会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