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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多年编辑的丈夫,抖了抖倒垂着的伞的滴,“别怪评委不给你奖,该寻思寻思嘛,这个时代,每天发生多少彩的故事,”他笑了一,像是嘲自己用这样的语句似的,“创造典型,开拓验嘛……”

“你说怎么回事?”我反问

“耐着,我毕竟比你年几岁,是你的丈夫,听听我的意见,如何?”丈夫依旧轻声柔语,但听得恼怒。

“你有变了?”丈夫直截了当地说。他用最快的速度扒饭吃。

“这么怪的名字。瞧你魂不守舍的样。多一。”丈夫这么说的时候,我骤然一惊,想自己为什么没注意一六指的手呢?我说,“他的睛有发蓝,很少见。”

我吃不去,收了菜,独自到厨房洗起碗来。我心不在焉,玻璃杯便从手里落,掉在地上,摔成几片。

丈夫没有答话,不愿意谈这个无聊的题目。

“别装了,你以为我没听见电话铃响吗?”

我吐了一气,说:“是六指。”

我都不知六指说的是什么地方。我想向他说对不起,我去不了,那边电话已搁了。这天的晚饭不仅比平日迟,而且一开始就不对劲。“刚才谁来的电话?”丈夫不经意地问。

“什么电话?”我这才记起他刚才的话。

什么都淋淋的,石阶越往街上越肮脏,污溅得我的丝袜、白裙斑斑。我对丈夫说:“看来你的伞白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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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上反应过来。“没得奖也好。”他安我说。我们沿着石级慢慢走,旅客大分已赶过去,“谁让你把现实写得那么可怕,”他声调开始严肃起来,“《未上演的火舞》、《火树》、《火的重量》,全是和火有关的故事,你的火结你不累,读者累不累?”



“你能不能到野苗溪来,”他说,“瞧,今天天多好,难得有这么一个好天!”

“你怎么啦?”六指听见了。

“你穿过野苗溪那个石桥,顺溪往上走,那儿有两个大草坪,一个在路上面,一个在路面。不过你先忙你的,不急。我就在那儿等你。”

“没事,洒了。”楼是厨房,另有两间房,却总锁着。住另有好房,不住在这儿。

我还在想,那是个什么地方。六指或许本来就知我的电话号码,当然要得到我的电话号码并不难,到作家协会或从任何一个杂志就可打听到。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在哪里?

“哦,苏菡,你在家里?”六指的声音有一歉意,为那天的不辞而别?他声音听来轻飘飘的,但我到特别亲切,好像我今天一直都在等他打电话一样。

电话铃响了起来。我将手在围裙上抹,拿起话筒:“六指!”我低低地叫了一声,似乎怕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丈夫听见。我奇怪六指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呢?

“我对六指不兴趣。”丈夫移了移一旁的椅说,“我问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

“可我正忙着!”我扯了扯电话线,转时却碰倒了木桶,桶楼梯,泼了一路,但一声音也没有。

我今天去市中心开会,小说得奖公布大会。丈夫破天荒地来渡接我。

“我不想听。”我将自己的觉想也不想便说了来。

“这个六指,”丈夫把风扇调到大档,其实过雨后,这个号称火炉的山城并不太,“怎么回事?”

我逐渐回到少女时代照镜的心,更早一,七八岁。那时,我尤其喜对着橱窗或者没有一丝涟漪的,看自己瘦骨嶙峋的模样。扶着木梯上楼时,我注意到自己竟穿了一件淡蓝的半袖的连衣裙,这裙很久不穿了,是我嫌它式样别致彩鲜艳,走在街上,太引人注目了。雨像纺纱机上的丝线,挂在一所由古庙改成的小学的屋檐外。其实除了小学大门还留有古庙的飞檐画栋,里面古庙的形状所剩无几,念经房改建成两层楼的教室,

“学会幽默了。”我不再想听,“别说了,行不行?”

“那么,你听谁的呢?”丈夫问。拖过的木板地已开始了,我换了一桶清,重新系围裙。这城市总是雨,太很少,房间里的家霉斑,虫也多起来,油黑贼脑的蟑螂不时从柜底溜一只来。墙上的钟停了,天白,不像晚上八九钟。蹲在地上里木柜的,我的心空的,想得不到那个狗屎奖也不至于如此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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