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庆典上的狗(2/2)

对方显然没想到一副慵懒样的他竟有这样锐的直觉，先是愣了一，才微笑，对他遥遥颔首。

柏琛不太在意仪式行到哪一步，他只是偶尔往国君那边看一，又半垂着看脚那人轻微抖动的。

据说云焕国君在国曾声泪俱地喟容简的牺牲，并公开表示十年后容简归来，仍是云焕的皇太。

广场上人涌动，人们重新喧闹起来。有人咒骂云焕，有人讥讽那难堪卑贱的隶，也有人以崇敬的语气称颂国君天威以及呼喊着柏将军的名号。

他闭起，仿佛有穿越时空的哀嚎声撞他脑海中。

两人应了一声，个接过锁链，暴地把他拉走。每当他稍稍爬得慢了，小个就在后面用脚踢他赤的和大。容简就这样狼狈地被驱赶着爬回舒意阁，从另一面的爬上车。

他的两个近随从是两兄弟，型反差极大。哥哥材矮小，名叫大石，弟弟却大壮硕如铁塔，名叫小石。这一一矮两个随从跟着人来到鸿福台，柏琛把容简牵过去，给这两人，吩咐：“先把他带回去，小石留在府里，大石回来接我。”

云焕皇太容简，云焕主君及使臣也无从抗议。

车夫一挥鞭，儿架着车慢慢跑动起来。车里除了大石小石，就只有一只被锁链锁着的非人非狗的隶。他蜷成一团，双臂埋住脑袋，随着车的颠簸而起伏。没有人看得到他脸上的泪痕，也没有人听得到他无声的哭泣。

柏琛垂看了一他脚那个可笑的狗，用无人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自言自语：“十年，谁知你还回不回得去呢？云焕的皇太。呵呵……”

有不少人在乔以泰面前为他鸣不平。乔以泰都劝说不过是时势如此，在哪里都是为国尽忠，不必介怀。他的话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很是欣，也赐了他一个雷霆将军的封号。

狗形嘴的位置，涎仍然缓缓来，很快就了一小块红毯。

仪式结束之后，云焕国君及使臣便急急忙忙告退。广场上人们庆祝的呼声，鸿福台上被当成牲畜对待的赤的皇太，都令他们无法在这里多停留片刻。

柏琛睁开，抬脚踩在脚边着低垂的颅上，毫不意外地听到一声低低的闷哼。成的靴狠狠碾了几，把那颗脑袋压到贴地面，才踩在那里不动了。

两国的停战协议早已商定，今日是云焕正式递降书，然后双方签署协议。柏琛踩着容简的脑袋，似笑非笑看向云焕的席位。从云焕席位那边看过来，应该只能看到系在柏琛椅扶手上的半截锁链。柏琛对此颇觉遗憾。

乔以泰和柏琛平日明面上倒没有什么矛盾，但瑜亮之争多少会有一。这三年乔以泰不止一次向皇帝上书请战，但皇帝始终不放心东南邻国，没有同意。

柏琛带容简过来参加仪式，不过是为了羞辱云焕的人，云焕的人走了，展示狗也就没有太大意义了，柏琛便令在鸿福台伺候的人替他到舒意阁把他的随从唤来。

柏琛谈笑间用角余光瞥了一跪趴在他脚边，脊背弯着，低低垂着的人，记忆里闪过秋山初见时，那骑着白跃起，拉弓搭箭，百里穿杨的银袍少年容简。

鸿福台上，两国国君和臣照既定的程有条不紊地行着仪式。柏琛只需要列席，因此他有很时间只需坐在自己的位上。而他脚的脑袋也就不得不很时间里被他踩着贴在地面上不能动弹。

柏琛在鸿福台上也颔首回应了乔以泰之后，就没再觉到对方的视线再在他上停留了。

夏国的国君也没有迫他们参加夏国接来的建国庆典，放他们回驿馆去了。

这人叫乔以泰，是除了柏琛之外夏国另一员大将，年龄只比柏琛大了六七岁，领军打仗的才能不在柏琛之。只是夏国和云焕战争爆发的时候，乔以泰在东南方另一国界巡查。那邻国对夏国同样虎视眈眈，意图趁着夏国全力与云焕作战之际侵夏国捞油。于是国君令乔以泰镇守东南，由柏琛领军对战云焕。因此，此次战争，柏琛成为首功之臣，除了征前获封的神威将军，战后又被加封定远侯的爵位。

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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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飞！

但，停战协议的容并不保密。耳相传间，安城的百姓几乎无人不知云焕皇太在停战协议商定的当晚，已经被送到两国战争中最大功臣柏琛的府上为了。此刻柏琛特意牵到鸿福台来的狗，除了容简，还能是谁？

一起大，一起读书练武研习兵法的好友，算是惨死在这人之手。虽然从军十来年，他也知战场上刀枪无，死生有命，双方立场相对，竭力杀敌才是本份，确切来说程烈飞的死不能算在容简上。但秋山之战的大败，是柏琛戎生涯最大的耻辱，而程烈飞的死于他而言更是比他当日左肩被重箭贯穿更惨烈的伤痛。除了自己之外，他能怪罪的也就只有容简了。

他忽然觉到一视线，于是迅速抬向左侧看去。

容简在夏国为，夏国承诺不伤他命，不使他肢残缺，不让他在公众场合以姿脸示人，而云焕或者说容简必须承诺不自伤更不许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