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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明仪燃了第二烟：“你不是T市人？”

“我是。但是我常年住酒店。”

这句话不算谎言。说完后，简衡迅速了一个决定，他很坦诚，也很直白地说：“我刚才听到你说之前在国外外贸生意。我对这一块一直很兴趣，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想请你去我房间坐坐，再讨教一二，不知冒昧么？”

纪明仪看了简衡一。这个瞬间，简衡才留心到，原来已经有早蝉了。他一动不动地回望着纪明仪，只见后者垂，轻轻地拧熄了刚燃不久的烟：“当然。”

简衡第一次知他的父亲在本市的一个档宾馆期开着一间房间会人，是中时的事。事隔多年，他早已不记得得知这个消息时的心路历程，但有一还没忘，就是他专程绕路跑到那个宾馆外，并真切地觉到了羞耻。事隔多年，他不仅也拥有了一间这样的房间，而且论豪华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能唯一青于蓝的地方是，他自己给这间房间买单。

房间在中间楼层，走廊最尽。在T市这样一个江城，可谓是冬不保夏不散，不过好是除了安静之外，更有L形的落地玻璃窗，一面可以远眺新城的各类本市新地标建筑，另一面则可以将只剩一星半爪的老城余晖和浩浩江尽收底。

午后光充沛，房间里异常和。简衡脱了外，打开空调，递给纪明仪一瓶，指着窗旁的沙发说：“请坐。想喝酒也有。还是喝茶？”

纪明仪解开西装扣，照主人的指示坐了来，一如所有知退的客人。简衡似乎彻底忘记了邀请纪明仪的缘由，他没有问任何贸易或是经商的问题，他像是忽然有了兴致，走到落地窗前，起了好客的主人。

“……那两排柳树遮住的是一条河，叫清波河，以这条河为界，河东是富人，河西则是穷人，日据时城里发过一场大火，整个河西都付之一炬，后来建了新房，保留到现在，反而成了民国风一条街了”

简衡的手指隔空在一尘不染的窗玻璃上比划，光直直照在他的脸上，睫、眉乃至发丝都忽然活了起来。说了一大堆本市的风土人，他莫名停住了。然而无论是说话还是沉默，纪明仪始终都维持着一个优秀的倾听者的姿态。

蓦地，简衡短促地笑了一，一气喝掉瓶里的，回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客人：“你和男人过吗？”

答话者像提问者一样镇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有。”

空气中漂浮着无穷无尽的尘埃，在光懒洋洋地着舞。简衡放瓶，迎着纪明仪所在的方向上前一步：“也没走过后门？”

纪明仪望着他：“太麻烦了。”

“也不一定。”一个极短暂的停顿过去，简衡挑了挑眉，“要试试吗？”

…………

刚打开洒时简衡只开了一半的，以便于听见可能现的门声。可很快他又改变了主意，不仅把到最大，温也调到很，一打开浴室的门，汽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斗殴般争先恐后地逃逸而。

汽散去后，唐突邀请来的客人，依然站在落地窗前。

拿掉隐形镜后，世界也变得柔和可亲了。简衡站在浴室门，片刻后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弱得简直像是在求饶：“你要冲一个澡吗？”

纪明仪转看了一裹着浴袍、肤发红的简衡，简洁地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