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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今天早上回寝室的时候，獬豸后的两个警察在说着什么，其中一个递给另一个东西，可是那个警察没有接稳，十数颗陈糖“哗”地一散落一地。獬豸突然被拽回了1999年的那个夏天，他疯了一样扑向地上的陈糖。

几个看押的警察吓了一，反复呵斥着让他上回到寝室，他却抱着一大把糖笑了。光透过窄窄的铁窗照来，照在獬豸的上，今天天气真好，他心也好。他庆幸今天没有回家去，他接到江老师了，拿到了他外衣袋里的那一大把糖。獬豸微笑着向着外面走去，每一步都那么轻快，连周围警察的吼声都没有听到。他只想快快走教室，再听江老师讲计算机的知识，他得快些走，走得慢了江老师就跑掉了。

“突”一声，枪响了。中枪的时候，他正好剥开一颗陈糖放在嘴里，血腥翻涌上，那酸酸甜甜的味却游走四肢百骸，弥补了心脏里半生的空缺。他闭上了睛，老师，郑华来陪你了。

第四十九章　　石榴忘记拿了

上了车，孔毓兮又睡着了。她最近总是这样，神很萎靡，动辄就陷昏睡。为了延活着的时间，她总是喝很少的脑培，这些量只能够维持大脑最基本的运转，不能支撑她保持时间的清醒。

车驶服务区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孔毓兮醒了，看到了车窗外的漫天红霞。毕时逸问她要不要在这里歇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启程，她只是摇了摇。毕时逸了然，他把车停好，去外面买吃的。孔毓兮最近很害怕黑夜，那黑暗无边无际，让人不知时间辨不清方向，她多害怕陷黑暗之中，再也不来了。

毕时逸买了几个饼和一瓶密封好的红豆粥，坐在车上开始了自己的晚餐。服务区饭店人太多，他摘罩肯定就会被立刻认来。以前孔毓兮好的时候还能吃，现在她完全吃不东西，五脏六腑都已经被破坏了。嘴再馋，只能看着。毕时逸看着她渴望的睛，变戏法似的从袋里掏来一个东西，了她的嘴里。孔毓兮愣了一，砸吧了嘴，是颗味的果糖。自从受到严重破坏以后，她一直郁郁寡，毕时逸总是想着办法哄她开心。

毕时逸看她的嘴嚅动，以为她要说什么，于是把凑近，没想到她说的是“再来一颗。”

于是，又一颗果糖了嘴。是芒果味的，原来他买的是混合味的糖。

孔毓兮把扭向另一边，闭上睛，享受着甜味带来的愉悦，也防止泪从眶中落来。

她轻轻地说：“老公，谢谢你。”

“都是你老公了，还说什么谢。”

两人又继续启程了，到了y市已经是晚上九多。毕时逸照孔毓兮给的地址，把车开到一个小区附近，在路边停好了车。他从后备箱取折叠椅，展开椅后，从副驾驶上抱孔毓兮放好，推着她在小区附近溜达。

孔毓兮猜的不错，十几分钟后小区里走一对相互搀扶的夫妻。爸爸妈妈总是喜在这个时间来散步，从未改变过。妈妈的脊背好像更弯了一，她有脊椎病，时常腰疼得受不了。爸爸的发怎么完全白了，他才五十岁啊，她难以想象自己的离开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打击，爸爸以前是那样的一个人，如今好像完全被击垮了，再也没有以前的神了。

孔毓兮鼻一酸，泪大颗大颗地往掉。

两位老人家往北边走了，毕时逸推着她跟了上去。孔毓兮多想过去跟他们说两句话，叫一声爸妈，可是她凭什么份呢？是林雨珍还是孔毓兮？她怎么能残忍地告诉两位老人自己将不久于世，这个刚刚相认的女儿上要再度离去呢？

她跟在后面，泪婆娑地看着两位老人，看着他们和熟人打招呼，看着他们相互给对方肩，看着他们在果摊上买石榴，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过去，那个她还在家还完整的时候。

两位老人又走了一会，路过一个小夜市，在路边的摊上选了几双袜。妈妈总是这样，喜在散步的时候买小东西，即使买回去没什么用，但是买了就心很好。

林妈妈边选袜边问老伴：“老林，你觉得后面那个推椅的是不是总跟着我们？”

林爸爸悄悄瞄了一后面，看到椅上坐了个年轻女孩，心生怜悯，珍珍如果还在也是这么大吧。

他叹了气说：“顺路吧，人家脚不方便跟踪我们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