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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很奇怪，像他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心虚的时刻。把路清雨拖在地上的时候，杀了姚熏然的时候，还有和邢天对峙，他用刀抵上自己后背的时候，那些夜晚，他全都睡得很沉。

“我他妈看见你了！”声音的主人继续凶狠地喊，“赵朝光，给老来！”

“我在这儿。”少年清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倒霉”得不到回应，开始招呼兄弟砸楼被锁住的铁门。这群人似乎都不太清醒，使的力气震得整栋楼都在晃动。

这不是他理想中的场景，王小海追赶时气吁吁地想，不痛快，也不残忍。路平安将它变成了一场猫追老鼠般的游戏，但它一定要在今天结束。

这次的声音是真切的，像苍蝇一样围住楼底嗡嗡叫。“确定是这儿吗？”他听见一个破锣嗓喊。

他再次爬上去，诡异得轻松，里的血好像在燃烧，烧得他快意而疼痛，烧得他如同一只野兽。

这是栋岌岌可危的房，有人站在楼就好像有人用脚踩着他的脑袋，可他向上望，只能望见一块残缺的天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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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双睛怔怔地想，原来它们与自己的很像。

王小海却在这样危险的摇晃中慢慢站起来，他其实并不在意这群人，但那个找他位置的人，他很在意。

“路平安，”他很平静地叫这个名字，“来见见我吧。”

“嘘，”路平安竖了手指在边，“你听，你的报应来了。”

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已经毁了，唯一的连接只是挂在窗沿的一条绳索。王小海拽了一那条绳，他只在逃来这里的第一天上去过，上面是一片荒芜的垃圾场。

bsp; 王小海只要回了他的“据”，就哪儿也不会去

伪装的平静终于四分五裂，“来！”他对着空旷的夜嘶吼，“路平安！”

“当啷”一声轻响，一个啤酒罐轻轻到王小海脚边，他疯狂地转，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王小海向那些砖走去，稀里哗啦地掀翻了一片，“来吧，”他哄小孩似的重复，“你也想结束吧，就让我们一起结束。”

王小海甚至很白痴地了眶，路平安笑了，边笑边蹲来把一个啤酒罐摆正，“就让我们一起结束。”

“那人告诉我们就在这儿，还他妈能藏的！”

王小海了气，还没从似真似幻的怀疑中彻底清醒，又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王小海对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蹑手蹑脚地趴在窗沿向一看，手电筒刺的白光照过来，他蜷起不敢动。

或者他结束他，或者他结束他，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结局。

他再次抬向上看了一，脸上浮现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狰狞笑容，在灰尘“扑簌簌”地坠落中走向断残垣的另一侧。

王小海几乎没有到熟睡的边，就从黑暗中惊醒。

在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有理由，有耐心，也有可能创造机会。

在猎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咬断它的咙，是他最喜的方式。

随着最后一记重创，上锁的铁门终于被砸开。咒骂声，脚步声，整栋楼不堪负重的吱呀声...这一夜所有的声音像一窝的蜂，争先恐后地冲王小海的耳。

王小海今天有心神不宁。

赵朝光是两个月前他逃到北京用的假名，现在王小海知，这人一定是被他偷光钱的倒霉之一。

王小海被他轻慢的态度激怒，红着抄了块砖扑过去。

他睡在二楼......

这是最后的机会，王小海却莫名迟疑了，月光从云层中倾泻一角，正好照亮了路平安的睛。

路平安的确没有谈恋，却像谈恋一样事无细地记录这些线索，每条信息重合在一起，最终为他确定了一个日期。

怀着这样变态的快意，王小海窝在角落里睡了。

离路平安最近的时候，王小海依稀看见他手里握着什么。路平安又一次逃开了，逃到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气定神闲地站在对面。

没有人回应，平台上到堆积着上一任主人留的啤酒罐，旧报纸，麻绳，还有一摞摞废弃无用的砖。

行动之前，他又给方仲打了一个电话。

他觉有人站在楼。

王小海再一次转，这回动作却迟缓了许多。他看见平台边缘站着的单薄影，这一晚月亮沉沉地躲在云后，他看不清那人的相。

混的嘈杂中，他看见路平安轻轻抬了一手臂。

他特意让自己等了一会儿，直到凌晨，还是什么也没发生。不安的心慢慢静来，他的也撑不住了。砖厂的活很累，不是人的那累。但王小海撑来了，没有怨言。他知路平安也在这座城市，并且会待很久，久到他会忘了生命里还有自己这个意外，那时他会再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