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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你现在喝醉了，倒是比之前安静多了。”宁以贞抬手，给她捋了捋刚刚因为起又躺而变得有些的发。

宁以贞坐在床边，关了卧室里的大灯，开了床自己平时睡觉也会留着的小台灯，有些痴迷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即便毕业后考到了京都的检察院，宁以贞也并没有放弃在江临打听徐宴雯的消息。所以像她开了律所、跟大品牌合作这些大事，宁以贞都在第一时间得知，并替她开心，甚至也发去了祝贺的消息。

对于家里，徐宴雯向来只字不提——如果不是家里人闹到学校里来的话。

后来宿舍第一次夜聊的时候，她才才知，徐宴雯只是了一张娃娃脸，甚至是她们宿舍里年纪最大的那个。

去给她找睡衣的宁以贞听到声音跑过来，就看到徐宴雯双手扒着床边，仰着看着自己。摘掉镜后，那双漂亮的睛终于了来，因为刚刚吐过，此刻还有些泪汪汪的，简直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博犬。

最后还是宁以贞去酒吧把她接回了宿舍。宿舍的同学们也都知她有心事，那晚即便徐宴雯怎么闹，大家到了第二天，也都装作了不知。

疾手快的宁以贞赶环住她，免得她真的摔去磕在楼梯上。即便如此，徐宴雯都没有醒，看起来是睡得很熟了。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没看完的书，沙发上也堆放着几本刚买回来还没拆封的书，平时除了睡觉，宁以贞在家里待最多的地方，就是客厅沙发这块儿。

租来的两室一厅的房不算大，也就六七十平，但宁以贞自己住着，偶尔还会觉得有些空。

可惜，徐宴雯从上学时候就是个拼命三娘，毕业后更是。毕业没几年，就跟人合伙开起了一家事务所，还跟新生的时尚品牌达成了期合作。

等宁以贞倒完回来，徐宴雯已经又睡了过去。

“那行。”大婶儿，临近门前还留一句，“小姑娘还有耐心的。”

——她的重，比宁以贞记忆里要轻了一些。

上次她喝得这么醉，还是她家里人跑到学校闹的时候。

其实宁以贞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喜上她的，意识到喜她，也是因为她家里人来学校里闹的那次。

原本还想把人暂时先放在沙发，自己去卧室收拾一再说的。没办法，宁以贞只能直接把人放到了自己卧室——因为一个人住，另一间卧室连床都没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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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搞定了邻居大婶儿，宁以贞回一看，就发现一直没有动静的徐宴雯，原来是早已经抱着楼梯扶手，睡着了。

是不好好吃饭吗？宁以贞一边爬着楼梯，一边心想：创业初期一定很辛苦吧。一直都是一个人扛来的吗？也不知现在有没有心的好朋友，能在你累得时候跟你说说话……

把放在床柜上，宁以贞去卫生间拿了工，打扫了床边的污秽。

“没事，”宁以贞很久以前也照顾过一次醉酒的人，自然不会觉得这次有什么不一样，可惜那人不记得了，“有哪里难受吗？我去给你倒杯。”

“对不起。”也不知是不是吐来之后清醒了一些，徐宴雯看着地上自己搞来的麻烦，小声说。

宁以贞再次蹲去，试着碰了碰她。这一碰，那边抱着楼梯扶手的人就晃了晃，胳膊松开了扶手，整个人直接快要倒去了。

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明明刚刚那么警惕，这会儿竟然如此放心地熟睡了。宁以贞叹了气，把人架在自己背上，背起她上了楼。

从那以后，徐宴雯便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毕业之后，跟同学们也断绝了所有联系。大分同学并不理解她，刚毕业那几年，不少人还试图去看徐宴雯的笑话。

徐家人来闹了差不多一个周，最后在学校老师的帮助，徐宴雯才算彻底摆脱了那家人。徐家人离开的那天，徐宴雯去学校门外那条街上的酒吧，喝了个烂醉。

刚一躺去没多久，徐宴雯就猛地睁开了双，而后翻过，趴在床边，毫不留地吐了。

睡着的徐宴雯低着，整个人蜷在楼梯拐角，抱成一团，看上去小小一只，像只无家可归的狗狗。

徐宴雯家在江临旁边一个小城市的某个镇，不穷，但那里是以封建了名的。徐宴雯上面有两个哥哥，面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这些也都是宁以贞后来才知的。

——徐宴雯在近乎大半个学院师生的围观，跟那群血鬼决裂时候的决绝表，戳中了宁以贞的心。

第一次见到徐宴雯的时候，宁以贞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她是级上来的吗？她成年了吗？

看笑话的到了后面，也只有艳羡的份。再后来，看她过得好，那些同学也就索不去关注徐宴雯了。除了宁以贞。

可惜，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收到过回复。

不用了，谢谢阿姨。这天儿还怪冷的，您先回去吧。”宁以贞谢绝了大婶儿的好意，“我慢慢劝劝她，我们也就回去了。”

一气爬上四楼，宁以贞掏钥匙，开了老旧的防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