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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碍于人多眼杂,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待见人员齐备,他虔诚地捧着圣旨,缓缓展开。

他清了清嗓子,徐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之幺儿,化名稷澂,久留民间,体验疾苦,麟凤芝兰、高节迈俗、博览五车、广识洽闻。

有子如此,朕心之甚悦,特命恢复皇家玉牒,封为成王,其妻夏氏为成王妃。

仅以此诏布告上下,咸使闻之,钦此。”

夏藕听得小脸简直乐开了一朵花。

好事,真是天降大喜。

她终于不用担心因为池瑶的那些事,被砍脑袋了。

毕竟,她是道仁帝名正言顺的儿媳妇,道仁帝也在九族以内呢!

她终于不用再担心被株连了……

悬着多日的心,终于踏实啦!

稷澂见小娘子又开始想入非非,乐得见嘴不见眼,在叩拜抬手时,直接将她给撸下去,并俯身高声,道“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样一遮掩,夏藕的声音混在里面,也就不明显了。

其余众人也各个如梦初醒般,跟着俯身大拜,嘴里直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家主子成王爷了……

天爷啊!

何文鼎笑眯眯地合上圣旨,见夏藕傻愣愣地小模样,眸底透着长辈的慈爱。

都是好孩子,看着就觉得欣喜,比那鬼心眼如蜂窝般多的池瑶可强百倍了。

如此看来,瀓哥可比太子有福气多了。

夏藕似梦初觉,对着何文鼎,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笑道“何爷爷,请移步堂内喝茶。”

“王妃娘娘客气,那咱家就腆脸叨扰,沾沾喜气了。”何文鼎笑的很是和气。

沐月潭看了一眼老熟人,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了……

第235章她本该拥有长生却付出了一切让他重生

丹霞似锦,艳如芙蓉,烈如牡丹,盘旋天边,瑰丽壮阔。

何文鼎将一支细细长长的小叶紫檀木匣,交给沐月潭。

沐月潭接过,那种被惦念的感觉,幽幽杳杳,仿似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尖,经久不散。

夏藕瞄了一眼,木匣上面描金雕花,还镶嵌着玉石的,一看就很贵重。

估计里面装的是那些书画卷轴。

虽然,她有些好奇,但却不好窥视。

别看池泽是她的生父,可他不负责任,也少了那份担当。

是以,若是母亲改嫁她举双手赞成,只不过若她后爹是道仁帝的话,那关系就有些乱了。

不过,她还是很开明的,绝对不会干涉母亲的幸福。

母亲已经苦了大半辈子,没必要为了劳什子名声,再接着委屈后半辈子,再说大不了换个身份呗!

接完圣旨后,夏藕简单的梳洗一下,褪去诰命大妆。

换了一个身绣折枝花交领长裙,外面披着宝相花纹织锦斗篷,脚踩金丝线镶东珠短靴,继续出来应酬。

作为新鲜出炉的成王妃,她总不能不露脸,让旁人以为她目中无人。

这会儿,周边的官员们也都听到了消息,拖家带口的过来送礼,拜见成王与成王妃。

夏藕还算是长袖善舞,而且官眷们通通都是捧着她说话,哪怕是那些天性刻薄的人,也不敢有半句酸话。

一时间,宾主尽欢。

云层褪去,月光大盛。

直到这时,他们才将人都给送走了。

夏藕沐浴后,疲惫的躺在拔步床上,摊手摊脚。

稷澂的发丝间染着沐浴后的shi气,寝袍微敞,露出健硕的胸膛。

他青葱般的玉指握着布巾,亲手给小娘子绞干青丝,动作仔细,不轻不重。

夏藕眯着眸子,舒服的直哼哼。

望着自家夫君的俊颜,心里异样的温暖。

能嫁给了这样一个丰神俊朗,又专一的夫君,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稷澂自然又熟稔得环住小娘子的纤腰,问道“娘子,今日可开心?”

“开心呀!从没有那么多人夸过小藕,而且她们同我说话都可小心了,连拍马屁都非常的清新脱俗,我这会儿心里老自信了!”

夏藕咧开小嘴,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心满意足。

稷澂看着小娘子高兴的眉角眼梢都是喜色,心情莫名也跟着飞扬起来,道“那明日还让她们登门来……”

“不了,改日吧,日日吃蜜糖,也就不觉得甜了,十天半月来一次就可以啦!”夏藕乌黑的杏眸,欣喜的看向他,眉飞色舞。

稷澂宠溺地看看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羊ru,放到她的小手里,道“那成,何时娘子无聊了,就让这些官眷过来给娘子解闷。”

“好的呀!夫君最好了!”夏藕接过羊ru,小口小口的酌饮。

里面加了糖和杏仁粉,口感极好。

稷澂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方才京中传信,池瑶产子时血崩,一尸两命。”

“死了?”夏藕心里骤然一跳,有些不敢置信,乌黑澄澈的杏眸猛的闪动了一下,像是被扰乱的湖面。

她茫然地仰起小脸,怔愣的瞅着他,道“消息确定没错嘛?”

“准确无误,尸体裹了草席丢在乱葬岗,我让人确认过了。”

稷澂没有告诉她是,池瑶诞下的是个畸形儿,后脑勺少了一大块,同池瑶之前的那个长子,夭折时的伤,几乎一模一样。

“挺突然的……”夏藕将羊ru放下,掰着小手,绞尽脑汁的思索着。

她穿的不是大女主野史文吗?

既然,池瑶没了,那她的世界不应该也跟着崩塌嘛?

可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一切都真实存在着,几乎不受池瑶殒命的任何影响。

不由得,有些想不明白……

稷澂麻利地收拾了杯子,又服侍小娘子漱口,见她拧眉沉思,抿嘴一笑,再不言语。

夏藕躺进被窝,拉紧锦被,微微低头,将小脑袋藏进被窝里,却睁着眼睛不敢阖目。

心里乱的不轻,百思不得其解。

她扭过头,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自家夫君,却发现不知何时,他都进入梦乡了。

莫名的,她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夏藕将小脑袋挪到了他的怀里,鼓秋了一下,寻到了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眸子。

自从这个男人开了荤,算是食髓知味,基本上旖旎就没停过,不把她弄哭,就不算过夜。

夜夜都缠着她,给她累的腰酸背痛,难得他老实会儿,还是赶紧睡吧,省得他一会儿又说些虎狼之词,大行禽兽之事。

夏藕真的有些困乏,很快就熟睡过去。

她在梦中,看到了池瑶的死状。

乱葬岗之中,池瑶被一张草席裹着,衣不蔽体,好不凄凉。

那个死胎因为是皇家的血脉,得到一口棺材安葬,算是死有所依。

倏忽,那个夭折的婴儿从棺材中飘了出来。

对着夏藕甜糯糯地唤母亲,说他同池瑶的恩怨已经尽了,下次要托生到夏藕的肚子里,报答她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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