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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只让当时的院知而已。不过,在发前一天的那个求婚,就是他联合院的人给我的惊喜了。」

「难怪……」

「所以那时候我才会走得那么突然,连一声再见都没跟你说。」angel老师的语气有落寞,「刚离开台湾的时候,我是很兴的,对新生活充满了期待。但是当生活渐渐安顿来之后,我的心里面却浮现你的脸。」

「我?」

「嗯,其实庆生那天,在被求婚的时候,我有瞥见你的表。当时或许没有记得太,但是当我一个人在国外的街走着,那异国、被陌生人所包围的孤独曾经有几次猛然地向我袭来,每当这时候我就会想起你那时的表。我终于想到我可能犯了多大的错误、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自己却完全不晓得……我应该是最清楚的,伤痛这东西,与其治疗到一半才放手不,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别让人抱着希望才对……一想到这里,我难过地哭了好几次,我想立刻跟院方联系、想要跟你说对不起,希望你不要对人失去希望。但是,一方面是因为那个年代的通讯没有现在这么方便,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先生希望我过些时间再来考虑这件事,毕竟风可能还没过。」

「您再回来的时候,就是我大四的那一次了吗?」

「是啊,都已经超过十年了。这么久的时间里,有时我也在思考,会不会其实我反应过度了?其实你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其实只是我把自己的心自以为是地投到你上而已?渐渐地,想跟你联系的望就减低了,本来想要拨电话或是写信的念也打消了……后来,我觉得那些想法很可能只是我想要自我合理化的一些藉而已。最后我还是决定跟你联系,而且是想要当面见到你,所以我找了时间回来台湾一趟。」

「然后您留了那封信和联络方式给我……抱歉,我一直没有跟您联络,直到今天,仍然没有勇气,要不是因为您看穿了我的心意,提早来等—」

angel老师拍了拍单黎的手,「你不需要歉啊,要歉的人是我。在你小的时候我那样离开,过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想要弥补,留联络方式之后却又只是一直等待。虽然没有你的联络方式,但应该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结果我只是等,等了那么多年才终于想懂你为什么不跟我联系的原因……你是怕我会告诉你,我离开你也是像那句顺溜一样,要你走开、不你吗?」

单黎不禁苦笑,「其实不用太仔细想也知那是很不合理的想法,但是小时候真的是那样以为的。」

「甚至那不合理,在大成人之后依然存在于脑海里吗?」

单黎有不好意思地了。

angel老师停脚步,看着单黎,「我不知我那时候的行为到底对你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我一直希望其实只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不然的话,我就真的对你很抱歉了。不晓得你的人际关係后来变得怎么样,我担心的是你会失去人和人之间的那有重要连结的受。」

重要连结的受……怎么好像在那里听过?

「老实说……」单黎寻找着适当的用词,「我确实不太知什么叫重要的连结,那是什么觉?」

「果然是这样吗……」angel老师了一气,「想想当年在育幼院,我陪着你看书、写作业、说故事的时候,那觉。」

单黎偏着试着回忆了一。

「对你的好朋友、另一半、重要的人,应该会有类似的觉。」

单黎并不是想不起这觉,甚至可以说他在回忆中能够找到许多接近的觉,但他好像总把它们推开,都保持着一段距离。

走着走着,两个人来到了育幼院旁的小公园。

单黎说:「我不知我想到的觉是不是您所说的那样。就算是,我也总是和它们保持着一些距离。」

「这样就可以避免双方如胶似漆之后可能產生的撕裂伤了,是吗?」

过往的两幅求婚影像霎时闯脑海,单黎像被雷打中一样呆滞了数秒。

「单黎,如果要说我这次和你见面有什么最重要的目的,那我最后有句话要跟你说。」

「什……什么话?」

「就当作是我用老师的立场对你提的嘮叨吧,这是一只能慢慢会的觉,请你先放在心里面……」angel老师温柔地看着单黎,「别因为害怕可能的分离,就不敢全心全意地去拥抱。因为只有在全心全意拥抱过后,我们的心中才不会有遗憾,才能在终将分离的那天,好好地和过去说再见。人生,终究是必须往前走的,不是形式上、实质意义上。」

单黎缓缓地了。

「每次我讲认真的事,如果你有认真听,就是这表,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啊。」angel老师笑了,「我没办法跟你说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完全会,毕竟我们都受过人际关係的重伤,伤这东西是很有特殊的,復原的方式和速度当然也是因人而异,没办法拿来跟别人比较。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样了,慢慢会。」

「谢谢您,我会记得。」

「要用心去觉、去会。」

「我会的。」单黎肯定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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