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对证(2/2)

“二是说王璠的丫鬟?她一直在窗外没过门,没接过王璠,手里的药公主府也都查过了……”

如果你觉得蒋飞和谨郡王都不是凶手,那凶手就只剩王璠——不论你能不能理解,也只能是这样。”

“不不不,我不是说丫鬟。”

文俊恳切:“那女一副意绵绵的模样,看那形,谁都会觉得他们是老相好吧?至于第二日王璠又来百楼,就实在同我无关了……郡王爷若想要继续查,只去问那青楼女官所说句句属实!拦谢知行留宿的是她,第二日一早把王璠叫来的焉知不是她?她这么,居心何在?”

走后,陈书眉躺在床上,忍不住一遍遍回想当日景——王璠发了哮症倒在地上搐,攥着谢知行的手腕让他找药,谢知行在袖衣襟摸索,摸到某个香时,王璠突然爆发死死住了谢知行。

陈书眉越想越睡不着,一直挨到清晨,起就冲到了谨郡王府,然而她还是来晚一步,门房说,王爷带着蒋公一大早就门了,临走特意嘱咐如果她来了,就去等。

李修浅笑,目光却是锐利的。

另一边,李修和蒋菲菲从文俊家里来,不知算是大有所获还是无功而返。

陈书眉越说越烦躁,她一直不想朝这个方向想,可是现实总是在提醒她。

李修没接茬,反倒是说:“故意醉谢知行,单说这一桩,你是认的吧?”

“现在去哪儿?”

“去相府见庞。”

只能……是这样?

“给钱?哪儿用得着我给她钱?”

“姑娘来得早了些,公主还未起,姑娘要不先回,改日个帖再……”

“而且……文俊不在公主府,未必就不是凶手。”

“无妨,我等公主起,好伺候她梳洗。”

李修眨眨:“你若是饿了,可以去八仙居上几个菜等我,那儿的脆鸭烤得极好,应当合你的味。”

她以前从不知,在大理寺当差是一件这么无聊的事,要听那么人的那么多废话,而且人人都会撒谎,远远不如当神偷带劲儿。

蒋菲菲:“啊?”

文俊家里来,蒋菲菲踢着路边石,百无聊赖。

谁知这正合了陈书眉的心意,她等到嬷嬷一转,立时了院,四搜寻起来,找了足足一刻钟,才在公主府东南角的房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同一时间,陈书眉被陈书棋在卧房里,她老老实实代到底了什么事。

——假如他住那个香,是因为那里藏着毒药呢?

文俊人如其名,生得文雅,很是英俊——殿试的时候,倘若相貌丑陋,是不会荣登三甲的——不止英俊,还有着文官特有的利索嘴

“王璠本人?”陈书眉愣了一,“你是说,王璠是自·杀?他为何要自·杀?”

偶尔心猛地加速,刺激程度快要赶上当神偷了。

通顺,听起来也很有理,但是你的推测有个最大的问题——王璠死那日,文俊本不在公主府。”

李修突然:“其实我今日一直在想,以前对王璠之死的调查,是不是一直有个缺。”

陈书棋掰着手指数了数,“可是那日,不是只有你们四人啊。”

“倘若只是醉了酒,自然不犯律典,但是让王璠撞到谢知行从百合房里来……就有渔翁得利的嫌疑了,毕竟大人也知,如今谢知行在大狱里,而同庞家议亲的人,是你。”

“可惜她恐怕要白跑一趟,王璠死的那天,文俊本不在公主府,不可能是凶手。”

她还是一次见李修松开发冠的模样,青丝披散在直的背上,惹得她总想伸手揪一揪。

毕竟,睁睁看着自家妹妹的同窗——那个胆小怯懦的姑娘突然换了夜行衣,翻窗一跃上屋,对陈书棋脆弱的心灵实在是一番不小的打击。

李修朝着车走,没回,“每次在大理寺膳房吃饭,若是碰巧厨烤得焦香,你总能多吃半碗。”

蒋菲菲懊恼地张大了嘴。“……噢,我把这茬给忘了。”

李修把茶杯推到她面前,笑着又说了一遍:“你能想到这些,很厉害的。”

嬷嬷心那你且等着吧,等到明日也不会见你的,随手指了让陈书眉去,没派丫鬟照应不说,连茶都没打算给她送。

“我只是想让谢知行醉酒丑,谁知他喝醉了只是趴着不动,好没意思,我把他扶起来,想送他回相府——你们知醉酒的人有多重吗?此时那青楼女主动上前,说谢知行是她的恩客,要扶他歇在百楼,我自然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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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然而。

事的嬷嬷说得委婉,实则心里瞧不上,平公主是什么份,由得你想见就见,连个拜帖都不知送,忒不懂事儿。

“你的意思是……谢知行很可能不是凶手,那你、蒋飞、谨郡王李修三人中,必然有一人是凶手?”

陈书眉沉着脸“嗯”了声,她相信蒋菲菲,又已经冤枉过一次李修,因此如今哪个都难以接受。

那一日,公主府派人搜了他们几人的,王璠死后,更是将厅的桌椅房梁都细细检查了一遍,唯一没有检查的,就是王璠本人的上。

“也是你给了百合钱,让她偷偷把醉酒的谢知行带到房里,把自己的手帕藏在他衣袖里?”

文俊愣了愣,气笑了。

陈书眉恍若听不这言外之意,笑眯眯地抬往院走。

蒋菲菲以为然,要把杀王璠的证放到宰相府栽赃谢知行,首先得相府大门,躲过重重守卫——她过好几次,知不易。

蒋菲菲突然就又兴起来,捧着茶杯抿着嘴角笑,李修托着坐在她手边,笑地看她。

李修睁睁看着那双亮若星辰的眸黯淡来,心突得有些沉甸甸,他起披了件外袍,倒了杯茶,低声说了句:“厉害的。”

这一细节被查案的人一遍遍分析,说是王璠死前猜到是谢知行在害他。

蒋菲菲讶异,我的味?

“郡王爷是不是昨夜吃多了酒,犯了糊涂,把官当成了神仙妖?——别说官没有那个心,就是有,也没那个本事啊!”

文俊无所谓地,同杀人栽赃相比,醉同僚实在是不算什么。

想到李修和蒋菲菲多半是去查文俊,陈书眉没王府,转去了几条街之隔的平公主府。

陈书棋被问得脾气暴涨:“我又不认识他,怎么知他为什么要自杀?我只是在给你算算数!

又白兴奋了。

“呵,官听明白了,郡王爷的意思是,王璠是官杀的,谢知行被大理寺抓,也是官害的?”

想起那日景,文俊颇为不屑。

上的中衣也过于洁白了些,白得晃,领睡得有些松散,在烛光中隐约锁骨一颗小痣,蒋菲菲猛地低,暗念惑人惑人。

“郡王爷,同僚聚会喝酒,官多劝了谢大人……哦不对,如今没了官职,是谢公了,多劝了谢公几杯,他也多喝了几杯,醉了——请问这犯了李朝哪条律典?”

陈书棋看傻一样看着自己的妹妹,“厅里除了你们四个,还有王璠本人啊。”

陈书眉费了好大力气才让陈书棋相信,蒋菲菲就是个轻功比较好,格有急躁的“普通”姑娘,只是急着去大理寺报告线索,才会夜半翻墙。

人都不在,怎么杀王璠?

可是百合已经死了,多半是被灭,死无对证。

“你是叫采薇吧,我记得你,你是王璠的贴丫鬟。”

蒋菲菲飞快地追上他的步,觉得大理寺的差事也不是全然无聊,甚至也有些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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