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结局（4）(2/3)

“小声。”燕贺对他摇，“不要被别人看到了。”

怎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着比试。林双鹤忍不住笑起来，笑过之后，更觉悲伤，默了默，他问︰“你没有想过，今后，嫂夫人和慕夏又怎么办？”

“每一个上战场的人，都已经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燕贺原本没心没肺的神，陡然间僵住了。

那个总是白袍折扇，任何时候都风度翩翩的优雅公，憔悴的不成人样。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与泥泞，脸像是几日没有洗过，胡拉碴，颓废的差让禾晏一没有认来。

林双鹤将帐帘放，几步上前，抓住燕贺的手腕替他把脉，燕贺安静的任他动，片刻后，林双鹤放他的手，嘴颤抖的望着他。

他低自嘲的笑笑︰“承秀最讨厌言而无信之人，我若是没回去，她应该会生气。林双鹤，你要是回见着她，麻烦同她说明，我不是故意的。”

“……不，”林双鹤意识的开，“我还可以解药，等我，我一定可以，再说，那些乌托人手中一定有解药……只要找到他们，一定会拿到解药！”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女，临走前对他的殷殷期盼。她那么贴，知了自己的消息……她应该会哭的吧，应该会很难过。

林双鹤摇了摇，声音低沉，“燕贺走了后，燕家军士气大，乌托人趁此时机接连攻两次，燕家军

这代遗言般的话语，如无数锋利的针尖一同扎他的心房。

“还有你，”燕贺蹙眉看向他，“你要是能解药，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吗？罢了，你只是个大夫，又不是阎王，哪能决定人的生死。倒也不必将自己想的过。你这条狗命还是留着等武安侯来救吧。”

“还有几日，”他︰“继续吧，往前看。”

他死前，刚刚打完一场胜仗。

他过去与燕贺虽然嘴上你来我往，两看生厌，到底是一起大的同窗。他虽厌恶燕贺自大好斗，燕贺也瞧不起他不学无术，但这么多年，总归算得上“朋友”。

年轻的将军躺在帐中，脸上的污迹被拭净，他的髮如年少时束的很，银枪一同放在侧，依稀可见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但当禾晏走过去的时候，却再也不会横着眉，气焰嚣张的来叫她比试了。

“那看来，就是这几日了。”燕贺笑了笑，笑容里有些不甘，又像是释然，“算算我给禾晏送信去的时间，估计再过几日，她也该到了。时间倒是接的恰好，不知我还能不能见她一面。”

他的很周到，大抵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旧心心念念着这场战争。

林双鹤想说话，可张了张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吉郡这边如何？”禾晏问。

燕贺忽然也变得难过起来了，仿佛堵着一团的棉，让人窒息的沉闷。

，看见的就是燕贺拭角血珠的画面。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开︰“我走之前，答应过承秀，尽量赶回去见慕夏第一面。”

“林兄……”她翻，上前询问。

林双鹤闭了闭。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就算你没打过仗，也该有脑，”燕贺不屑︰“那些乌托人可是亲看着箭中了我，好容易才能除去我，怎么可能会解药？信不信，就算现在我抓到了主将，用他们主将的命来换，他们也不会解药。只有一可能，我若愿投降为他们所驱使，或许能侥幸捡一条命，但这事，我燕家儿郎不。”

他中了无解之毒，明知剧烈的活动会使得毒蔓延的更快更，却因为战事不肯停脚步，如本就只剩一截的蜡烛，拚命地燃烧，终于将自己燃烧殆尽。

……

禾晏到达吉郡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同过去截然不同的林双鹤。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表面上人人敬着我，我知，实际上都不喜我，就像你、肖怀瑾、禾晏一样，我人朋友是不行，不过，夫君的还不错。我原本想再接再厉，个朔京第一好父亲，但是……”

“你！”他惊叫声。

燕贺是死在战场上的。

“我本来想亲看着她大，等她得大一，就教她，良将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毁节以求生。现在没办法了，但我又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样更好教她的了。日后等她大了，知她的父亲是战死于沙场，不必我教，她自己就会明白。”

林双鹤神痛苦。

他说起未世的慕夏时，眸光终于柔来，眷恋而温柔。

“他知自己时日无多，临走前，让我把这些给你。”林双鹤将匣给禾晏，禾晏打开来看，里尽是写好的文书，燕贺将吉郡这所有战况和军，都已经清清楚，全写好，为的就是待禾晏来到这里时，不至于一雾。

燕贺问︰“我还有多久？”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机会了。”

“你来了，”林双鹤的黯淡的眸光里，终于现一生气，他讷讷︰“你来看看燕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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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来觉得，如果承秀生的是女儿，就叫慕夏，如果是儿，就叫良将。可现在想想，如果是儿，也可以叫慕夏。”

“你不用为我伤，也不用为我心痛，将军死在战场，就是最好的归宿，我虽有遗憾，但并不后悔。”燕贺站起来，走营帐，望向远，城楼的方向。

“不过，看来，我要言了。”

“一个归德中郎将……”燕贺笑一笑，“就算他们打输了这场仗，也不亏。”

林双鹤没有回答。

“你不必哭丧着一张脸。”燕贺瞅着他的神，像是被恶心到了，“你们大夫的，不是见惯了生死，怎么还没我想得开？你难受个呀！几十年后还不是要来陪我。我就先去找那位女扮男装的同窗切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