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2/2)

明明说好要一起，为什么不等他？

属，伸手往里面探，却什么也没有摸到，里面空空如也，单有几件衣服和一条。姜也摸了摸，尚带温，他瞬间辨认，这是靳非泽的冲锋衣。放到鼻嗅，果然，还带着他的味，袋里还有他送给他的钻石戒指。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失不见。姜也侧耳听，再也没听到他的声息。慢慢摸过去，姜也碰到一面的垒，有一定的度，可以微微戳去一个坑。附耳听，心脏的动声从“墙面”里传至耳畔。他意识到，这是祂的躯一角。祂似乎拥有不止一颗心脏，所有心脏同时共振，所以这心声如宏大如钟鼓。

“他说，你之前说活着就有希望，他本来不相信，但现在，他想试一试。”

衣服在这里，人呢？

“我会忘记他，对么？”姜也轻声问。

姜也抱着靳非泽留的衣服，心里充满茫然。

他会彻底忘记他。靳非泽早就看穿了他意在安的谎话，才会在庙村那么颓废。

“走去哪里？”

姜也想起来了，那是之前他在岫云观的山上对靳非泽说的话。他说，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能重逢。其实那大分是安的话，尽有可能，可可能微乎其微。姜也自己也不确定成为神之后要多久才能找回自己，又或者，或许永远都找不回来。

“秩序开始重建，新神在旧神的尸骨上诞生。小也，新的眠开始了。”江燃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疲惫，“终于到这一天了，天阍计划完成了。”

“我很庆幸，在生命的终程，还能有人和我说说话。”江燃似乎笑了笑，“这个地方……实在太黑了啊……”

姜也尝试着向江燃的方向靠近，这里空旷无垠，他把握不准江燃的方位。

姜也缓缓在江燃的尸骨旁边坐，心中茫然无措。

白霄君是记起“姜也”了，可他记起来的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符号，他追问姜也是谁，甚至想拆开姜也的看看，他并不知“姜也”这个人对他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为什么不等我？”

原来这就是靳非泽留给他的希望。

姜也咙发梗，艰难地询问：“什么话？”

姜也停脚步。

“吃过山楂味的仙丹算吗？”姜也问。

他们开啤酒庆祝，絮絮叨叨地说在黑山城的事儿。说姜也黑后不久，所有猴尸都转化为白的尸煞，而且不再攻击他们。他们守在地里等了一个礼拜，即将要放弃的时候，李妙妙冲到大声喊他的名字。大家一起跟着喊，结果姜也真的自己爬来了，就是刚爬来，上就了，给大家吓得够呛。

“无人伤亡……”姜也喃喃。

“理论上会。”江燃，“成神之后，他就变成那不可言喻的东西了。不可言、不可闻、不可视。一旦你无法描述，也就无从记起，你们所有人都会遗忘他。你可能会模模糊糊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但你又说不他到底是什么。听过‘此中有真意，辨已忘言’么？大概就是这觉。”

“来不及了，同化已经开始。你听——”

“你在找靳非泽么？”江燃说，“他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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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也好些了之后，白银实验室的医生给他和姜若初看他的颅脑ct。医生指着片说：“你看，你的脑组织有一圈白影，非常奇怪。我们怀疑你的大脑可能有什么病变，不排除是你受到了祂的影响的原因。我们检查了你妈妈和其他过黑山城的人的大脑，都没有现像你这样的病变症状。你仔细回忆一，你在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儿？”

他睡着，醒来，又睡着。背包里的粮快吃光了，早已喝完，他的有了脱的症状。昏昏沉沉间，他又梦见辽远的白雾。他等待着靳非泽的现，可无论等多久，世界依然寂静无声。再后来，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顺着声音走去，攀爬、跋涉，走了许久许久，声音却始终在远。

医生病房说，要让他安静休息，不要大吵大闹。他们要离开，姜也突然了声，“你们还记得靳非泽吗？”

“他留了句话给你。”江燃说。

“……”姜也闭上，“没什么。”

后来，恍惚中似乎有人给他输，还有人背起了他，路途颠簸，他蹙眉关。再一次陷昏迷，这一次好像过了很很一段时间，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在首都人民医院。

剩的话江燃不说，姜也也明白了一切。江燃告诉了靳非泽同化神的办法，而他选择替姜也前行。姜也行压住苦涩的心，问：“我现在去追他，还来得及吗？”

聂南月说，经过他们的测量，影的短已经恢复了正常，祂的影从世界上消失了。今次之后，他们会持续监测世界各地的异常现象，判断祂还有没有苏醒的可能。虽然不知姜也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但他们很兴无人伤亡。

钟鼓般的心停止了，姜也到四周的空气微微一震。接着，新的心开始搏动，姜也受到面如鼓一般簌簌震动。这心不如之前那个那么古奥庄严，却也充满神秘的威压。

“什么意思？”

姜若初正在削梨，她显然不习惯这照顾人的事，削得坑坑。她看他醒了，连忙去叫医生，好几个白大褂的医生来，对他检查来检查去。他偏望向窗外，光正好，坛里彩缤纷。一切都一如往常，只是心里空空的，少了什么。来了许多人，围绕在他床前，都是熟悉的面孔，有姜若初、霍昂、张嶷，还有妙妙。聂南月也来了，带了一大捧，还有天阍计划的锦旗。

如果他忘记他了，那希望又在哪里？

小心翼翼往边上摸，他摸到一个“人”。或许不能称为“人”了，因为他仅有半边颅和脸颊，许多脉络状的东西贯通了他的脑袋，和神的躯相连。

“为什么要等你？”江燃说，“要同化神，一个人就够了。我原本希望你来完成，没想到有人愿意替代你。”

“我不知，我快死了，我看不清楚。”

江燃沉默了一瞬，轻声：“小也，你知答案。”

姜若初说：“他过黑，近距离接过祂。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该怎么办呢？他连记住靳非泽的时间都在倒计时了。

全世界都遗忘了他，只有姜也记得。

“不过，”江燃话锋一转，“你的有奇怪，他可能对你动了什么手脚。”

“谁？”霍昂摸不着脑。

姜也心中一震，苦涩的心几乎要溢咽。

“还有其他事吗？”医生问。

“别过来，也不要睁。”江燃低低了气，“你不会想要看见我的样。”

姜若初把黑山戈的照片给姜也看，原本黑的戈群全变成了白，形成一奇异的景观。好多观光客慕名去看，结果可能不小心了禁区，失踪了。学院派人把那片区域保护了起来，不允许旅客和居民靠近。因为这个规定，庙村也要搬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