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我娘分居七年后 第2节(2/2)

萧望舒打断了她的话，“国将不国，何以为家？我先为萧氏公主，而后才为你的母亲。十三州战火连天，数万百姓颠沛离，他们是我的民，亦是我该庇佑的孩。他们或许没有众的本领，能够领导国家走困局，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仍然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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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葵不慌不忙地取来玄鸟令。这是萧望舒的令牌，见令如见人，亲卫持令才可夜闱，去请太医院的人过来。

萧望舒折起信纸，递给她，示意就着烛台烧了。手掌心上惟剩一面信封，上书“燮启”。

孙蛮打了个寒颤。她呆愣愣的模样让人怜，萧望舒不由缓和着语气，轻言：“为君者，称孤寡，凌驾万人之上，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这是无数人渴求至极的权力。阿蛮，你现在还小，你可以不用明白。但你心里要清楚，我们这人，什么都不缺，惟有真心最难得。”

十三州天地里，能让燕地斥候跑废五匹骏的，除了兖州驻军大将逢燮，别无他人。

孙蛮急了，她听明白了这句话的义——她爹娘势必有一天，会拼个你死我活。

萧望舒又一声轻叹：“可是阿蛮，份如此尊贵的你，又是否明白哪些东西真正值得你’想要’？”

数月前自青州刺史被杀，各地寇趁机作，从密一路向西往兖州而去。逢燮之弟领命兵，却被人用同样的手法暗杀于营帐。虽然后来寇平歇，但一传十、十传百，人人皆知青州了一个青衣军，专杀为昏君卖命的朝廷大臣。

萧望舒住万俟葵的手，示意停，淡淡：“追封其为安东将军，再厚赐逢家诸人。至于青州刺史一事，陛既然无心朝政，就暂且让他卧床养着吧。擢令逢燮暂接青州军防，告诉他，清理掉那些不安分的心思。”

外隐隐约约的闹腾声渐渐消了，萧望舒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告诉小院那边，明日的平就殿不用去了。让她好好歇一歇。”

孙蛮微愣。

万俟葵控制着力为她轻额角，“也是。若非如此，幽州那边也不会等了这么多年。”说着，她又叹气：“小逢将军的死讯已传回外，面递的折一茬接一茬的，可陛缠绵病榻，本不理会国事。这封兖州传来的军报压了快一月了，燕侯如此行事，也是找准了时机一举攻心。”

孙蛮瑟缩了脖。她觉得此时此刻的公主娘有些可怕，“不，不想。”

孙蛮着，：“可是，你们是我的父母，是我最亲的人……”

“阿娘？”孙蛮不解。

行不易，万俟葵没打算太早回去，正要侍奉萧望舒寝眠时，娘派的人来了。萧望舒靠着枕，手中的一页信纸已是摊开了小半宿，信封上还残留半边青黑的兽形火漆。

先开始是惊梦，哭醒过来后又噎噎，没一小会儿就起了，直吓得娘连忙去请府里医工，又让人去禀报萧望舒。

“可你是我上掉来的。”她抿，珠黑黑的，映两抹动的烛火，“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为了你，我也断不会与他同席而坐。阿蛮，孙氏狼野心，天共赏。他们现在兵不动，只是在等罢了。”

信纸被扔在香炉里，万俟葵用金签拨了两灰烬，确保再无痕迹后，才盖上坐金兽。她皱起眉轻声说着：“兖州地五州界，虽然不比幽、凉等地为边防要，可也是兵家必争之地。燕侯为避人耳目，派人从并州绕河东。若非司隶边军中的暗棋警觉，拦截了这封’请士书’，只怕没几日……”

大概是这么些年来，一回接到残酷的现实，孙蛮夜里就病了。

萧望舒莞尔：“刚刚不还闹着要个答案，怎么转就说不要了？阿蛮，你是我的女儿，这世间少有能将你拒之门外的东西。你若想要，无数人会为你双手奉上。为娘也不例外。”

萧望舒轻轻一笑，“在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我……”孙蛮噎了唾沫，小声：“我想要爹娘陪陪我。”

以至于如今，她一时半会儿想不什么更好的话。

“可是我们没有办法生活在一起。”萧望舒蹲，视线与她平齐，眸平静，“阿蛮，你很聪慧，你应该知我们家是不一样的。我们之间相安无事了几年，并不代表以后还会如此。终有一日，你会庆幸现在的生活，不要妄图去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

“在等，在等什么……”

“逢燮不会。”萧望舒阖上，额角传来的刺痛让她不禁蹙眉，“逢家世代忠于皇帝，他又是个最讲忠义的将才。况且萧家尚有天坐镇闱，只要陛还在，他便一日不会反。”

谁知萧望舒指着那封信，白皙莹的指甲悬在空中，被案角明烛照得宛如一块璞玉。她居临地看着孙蛮，问：“很想知信里写了什么？”

待外面的人散去后，万俟葵轻叹气，有些不解的问：“殿忍了多年，怎么今日就没忍住呢？小郡主孩心，与父母亲近实属自然。再者您同她说了这么多，她也未必懂得您的苦心。”

想起书里的结局，孙蛮万分焦急地抓住萧望舒的手。后者静静看着她，在那双清凌的眸，孙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来。

上辈咸鱼至死，这辈胎穿后发现自己衣无忧，孙蛮重旧业，继续咸鱼了七年。这些年来，她日日跟平就殿的小伙伴们上房揭瓦，思维早就退化得跟小孩儿一样天真。

你每日吃的心、喝的羊、穿的衣裙，皆是这些百姓日复一日辛勤劳作得来的。他们为朝廷缴税，为江河修缮堤坝，为萧家守住七零八落的疆域。这是他们对国家的真心，我不能愧对天百姓。”

方法绝对百试百灵！

萧望舒果真打消了离去的念，牵着她的手走回那张堆满书牍的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