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言清(5/5)

界里非常清晰，她给他换药，她喂他，她捂住自己的睛，用神识去碰他的禁制，还试图打开……

他乎乎，去抓她的手，被她反握住，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她的手柔又温，他发现自己不太想松开她的手。

他在她的小院里住，每天替她浇那些草药，松松土，然后把医馆开张起来，有时一起去山上采药，日悠闲恬淡得像一场梦。

他觉自己越来越奇怪，好像被诱惑着一一陷了泥潭，却甘之如饴。甚至当发现她其实是个训练、炼制尸傀的邪修时，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担心她。

邪修也没有关系……以后，他会为她指引明。

她发现他都看见了，笑了笑，招招手让他过来。

她说：“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是了，她还不知。他默默走近她，去了她脸上的血渍。没关系。

有一次他外采买，迷了路，直到更半夜才被她找到，她急的发髻都了，着气匆匆检查他上：“怎么搞的还会迷路啊？有没有哪里受伤？”

确认没事后她一松懈了来，然后被他轻轻地抱在了怀里。她笑了一，也伸手环住他，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照顾好自己行吗。”

他没有说话，受到她在怀里的温度，突然觉得也许一直这样去也不错。在一个小村里，开一家小医馆，和她在一起忙忙碌碌。

直到……她说不愿意。

解开禁制的那天，他识海一阵清明，修为回到了化神，灵力不受控制地溢，压的她受了伤。

她本来就心力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血从她的脸颊上滴落，他呼一滞，俯想替她去。

她躲开，说不想和他走。

……她想留在这，也罢。

回琉璃天的路上他心如麻，受到她的一缕命丝牵着他，他有些心安，却又暗暗惶恐。心安是能时刻应到她在何，即使相隔千里，也不会消失；惶恐是怕她受他连累，他们修为差太多，若他受伤，她很可能丧命。

他有自己的份职责，加之近来域苦君消息全无，族蠢蠢动，清界上都俨然自危，他不能时时待在她边。但只要得空，他都会来见她。

可即使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他好像也不再是她中那个重要的人了。

他想浇，被她笑眯眯拦住，同她一起去采药，她说最近不缺草药，帮她打包药料，她夺过来，说仙君大人这活怎么能让您呢。

他坐在那里，捧着凉凉的茶看她忙里忙外，像一个不受迎的客人。

他过去几百岁都没有这样失落过，现在没有了禁制的影响，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难过。

尤其是听到她说自己要成婚的时候。

凡间的婚事都是如此潦草吗？

他在自己的殿宇里枯坐了一夜，胡思想了许多，最后想明白了自己原来是喜她。

琉璃天很冷，平时他都没有注意到。此刻他挂念着千里之外的一个人，才发现这里真是冷得刺骨。

风光霁月的万霖仙君第一次动了凡念，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忽如关了自己七天。

大婚的前一夜，他终于了门，赶到了无味境，在夜蒙蒙中，找到了她。

他问她：“……你一定要和他成婚吗？”

她看着他笑：“仙君大人，你来的也太晚了吧。”

他垂，声音低到听不清：“……再晚，不也比他早么。”他还记得当时她医治理义的样。

“什么？”她没听清。

他说不，也放不。最后他低声说：“你只要不与他成婚，我愿答应你……任何要求。”

她的面庞模糊在夜中，他也不敢看她的表。

沉默笼罩了两人许久，久到他甚至想一逃了之。最后，他只听见她毫无波澜的声音：“我说了，仙君大人，你来的太晚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琉璃天，只记得红光漫天，人声纷杂，掌事弟看见他，大喊：“仙君！族突然发难，攻来了！”

那一战十分猛烈，他被偷袭受了重伤。气与灵气相冲，搅得他痛苦万分。但他顾不上，他心慌意急，生怕自己受伤连累到她，慌忙在神魂里寻找那一熟悉——但是，他觉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