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8)

是害怕！害怕付了收不回来，害怕我如果太依赖你了，会无法自己站起来。我害怕——如果你也像你哥哥一样离开我，我就再也不会相信别人了”

“十几年前，我就知他的话不能信了。可是，真真，你要相信我！”他肯定的说。

当年大哥被外公接走时，还对弟弟保证过会时常回来看他，可是最后却都言了。展力游的童年就是一连串失望和寂寞组合而成的记忆。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杨轾远国前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记忆还是如此清晰，如今却人事全非，她怎么能够再相信？

“我把最宝贵、最珍惜、最不轻易给人的东西给你了，难还不能证明吗？”展力游端详着她，认真的说。

“是什么？是你的一世英名？”真真抬问，脸上还挂着泪痕。

“不是！”“是你的相？”真真心恶劣，不耐地说。

“才不是！”“勇气？名节？”真真故意恶作剧。

“都不是！”展力游有生气了。

她恍然大悟。“是你的狗，诺贝尔！”

“很接近了——”

“到底是什么？大蠢猪，你又没有失给我！”真真终于破涕为笑。

“笨！送你诺贝尔，是因为它代表我的心啊——”

“不要动！”真真大喝。

在顾家的客厅里，展力游袒背的坐在小凳上，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

星期她就要作品。上一次在教室里，她被展力游扰得心烦意，画的素描本就像一团九级风气象图。她不过在家里抱怨了几句，应善善上便通知了阿清，阿清再告知展力游。

今天一大早，妹妹们都借故门，展力游却不请自来地义务让她重新作画。

他自告奋勇的人模特儿，真真当然不反对，她心有自己的作品实在令人汗颜，只有假装勉为其难的架起画架。

展力游摆了相同的姿势，诺贝尔温顺的躺在他的脚边。真真开始大笔修饰作品，这一次她的绪已经大为平稳，笔也更加顺畅。

此时真真坐在画架后面，眯着一只，伸细的炭笔衡量他的材比例。

她咬着，专注的凝视着展力游，心里却想着：这个臭小，真是只骄傲又自恋的野兽，和这样的动独，真是太危险了——她咬得太用力，使得隐隐发疼。

“好了没有啦！我肚饿了——”

“再十分钟就好了。”

“三十分钟前你就这么说了。”

他又问：“这算是作弊吗？”

“没人知就不是。”

“你真是可耻——”

“闭嘴！是你自己要来的。”

“你确定不要全o！般不好可以加分。”

顾真真怕被展力游扰心神，打定主意不予回应。

“为了你，我是可以合的，我愈来愈习惯了。”

她不说话，神犀利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样的对话？展力游百般无聊的想，一向都是女人急着想扒开他的衣服，这一次他自动提议，得到的反应却是这样！

他甩着，猛扯着发，一个呼，控制自己的神别往看，害怕自己有什么反应。

“不要动！”顾真真又喝。

这个臭女人，不知我的心正在天人战，你的名节可就在我的一念之间，真是不知死活——展力游在心里臭骂着。

十分钟后。

“我要上厕所。”

“不准！”真真专注地研究着展力游右侧肋骨的暗影。他坐在窗边，结实的躯被光里飞舞的尘埃微屑所萦绕，光线照他平的肌肤和线条，没有一丝多余的赘。

他像是个会发光的个，引了所有的光，全闪着金黄的光泽。她迫不及待一笔一笔地将她所看见的，全都收藏在她的画纸上，唯恐这样完的画面很快就要消逝。

十分钟后。

“真是岂有此理！我空着肚坐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了，连上个厕所都不准，喂！彼真真，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我可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顾真真听了他的威胁，面不改的说：“等一我煮面给你吃。”

听到“面”他闭上嘴，又忍受丁十分钟。

真真了最后的修饰，完整的一幅画已经快要完成了。

“好了没？我的脚麻了、背好酸、手也好痛，睛快张不开了——”看见真真凝视着画纸，良久都没有再理他，展力游开始抱怨起来。

“还差一——好吧！我去煮面了。”她离开了画架。

“如果差一的话，那就画完啊！”他狐疑的说，还是定定地坐在椅上不起来，浑然忘了刚才的抱怨。

“不画了，我听到你的肚一直在鬼叫。”她起到厨房洗手，准备煮碗丰盛的大卤面给展力游，作为他辛苦付的代价。

展力游上衬衫后，迫不及待地走到画架前，想欣赏一自己的素描。

“天啊我的肌好像两粒鸵鸟，嘴厚得像个女人似的，睛哪有那么凶狠，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还有，你太调手的关节，那里的暗影不应该比我左侧的暗影还要。肌的线条也太僵，好像在参加健比赛一样，我又没有这样，你这是写实画，还是象画——”他不断批评，就是没有说一句赞的话。

“好了！你再说去，这碗面我就要拿去喂狗了。”

真真微怒的说，回看着背对着她的展力游，仍无动于衷地一手抚着诺贝尔的，一手着腰，动也不动地看着她的作品。

“面还要等五分钟，你和诺贝尔先到外面走走，我的画还没有修饰完成，好不好让专家来评断，可以吗？”

展力游翻了个白，两手在腰后的袋，无趣的走顾家的客厅。

他坐在门的阶梯上，对着伏卧在他脚边的诺贝尔说话。

“要专家才会欣赏吗？专家都是帽的笨。我就是没有受过那些专家的污染，所以才看得更透彻！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她以为我为什么会看上她？就是因为她——他妈的不同，不矫作、不装模作样言不由衷，比起酒店里那些妆艳抹的女人，她可多了。诺贝尔，这些话我只对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唉，诺贝尔，我真希望我们三个能够永远像这样在一起，觉真好！一起看尽全世界的风景，验所有新鲜的事，不要他妈的丑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