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衷(3/5)

我放纵咱们的关系走到这一步的,”谢尽柔声说,“往后我不会再接你翻牌了。就当今天是最后一次,想对我什么放开了吧,何故。”

他没有回,余光看到地上的影倏地拉,何故竟气到一站了起来:

“谢尽!”

谢尽再也没有说话,吐了气,平静地闭上。在何故看不到的角度,他被扇的半边脸还火辣辣地刺痛着,仿佛时刻在提醒着他。

他本就是没什么脸面自尊可言的人。

他能听到何故愤怒的鼻息,青年气吁吁的,好像刚刚结束了一场剧烈的跑,那息到最后甚至逐渐夹杂上了一丝隐忍而无助的哽咽。

何故双手攥成拳,红着眶,目光死死钉在闲坐在榻上不去看自己的谢尽

青年看上去平淡极了,与气到浑发抖的何故天差地别,似乎真如从前军队里那些战友们戏言的那般,的心比寒冰都凉薄无

他猛地转大步离开了,砰的一声,门第二次被大力甩回门框中,震得谢尽生疼。

他听着何故急促的脚步消失在楼梯舒了气,向后一倒侧躺在榻上,可想象中如释重负的觉并没有涌上来,他的心都在隐隐作痛,牵扯着浑的神经一着疼。

门外青苔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哥……”

谢尽的手抚上自己痛的脸颊,他想像刚才对着何故那样笑一笑,可哪怕是假笑地扯一扯嘴角,脸上的肌都疼得他太搐。

他终于放弃了,把脸埋里,任青苔怎样叫他的名字也始终都没有回应。

这个两败俱伤的今晚,无人如愿以偿。

人的本就是犯贱,何故不来间苑以后,谢尽反而总是想起他。

说不来也并不全然,最开始何故还是持来这里谢尽的名,可幸运之神不再眷顾他,准确来说是谢尽本人不再眷顾他。每天晚上,青苔都站在楼上看着何故和其余那些癞蛤蟆想吃天鹅的alpha一样在大厅吃闭门羹,在其他人的嘲笑中仰看着三楼门扉闭的屋,独自伫立凝望一会,然后转离开。

不自量力想要寻求和谢尽宵一度的人太多,何故混在人堆里,远瞧着并无什么不同。

谢尽照常接客,挑着有富贵权势的客人接待,之前那个掌掴自己的纨绔后来又过来了,谢尽温声语地哄着,又随便使了伎俩,对方就心了,反过来给谢尽好言好语地歉,其中少不了一掷千金,算来挨了一掌倒赚了不少。

拒绝的次数多了,不知是从哪一日开始,何故真的不再来了。

那天晚上谢尽找青苔确认了很多遍,得到的都是“何官真的不在大厅”的答复。他有失望,面上却舒了气:“很好,总算不来纠缠了。”

他像是谢尽一潭死的人生中骤然的一段疾风骤雨,来也匆匆,余韵亦是戛然,在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太多不可控的危险因素之后消失得净净,仿佛愧疚于为他带来了诸多打扰而选择了撤

整整一个月,何故都没有登上过三楼的房间。

夜幕降临,间苑闹起来,谢尽对着镜,看着镜中那张面容姣好的脸,面无表地一转珠:“上客了吗?”

门外青苔没第一时间接话,似乎在观察楼的光景。

哥,昨天那个财政司的——”

谢尽捻起一律有些打结的发丝:“抠抠搜搜的,推了。”

青苔的影在门外动了动,黑影:“好嘞。还有一个,看着年轻的,穿着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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