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国(3/5)

窗洒在车厢，像一条金se的毯温柔的盖在两个依偎而憩的人上。

正浅眠小憩之间，车突然停了来，惊醒了二人。萧慎仍是一副睡惺忪的样，半眯着看车夫过来报告：“大人，好像撞到人了！”

他二人立即车，只见车前倒着一个形消瘦的汉正奋力站起来，中兀自骂骂咧咧。

萧慎心想：“莫不是想讹钱？”心中打定主意若是这人要钱便给他钱打发走了事。正想着，突然见那人0一把柴刀来，萧慎立即将宋秋荻护在后，手0向悬在腰间的剑。

“你要什么？要钱可以，别来。”萧慎警惕的盯着那人，以防其突然暴起伤人。

只见那穷汉突然一怔，接着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几乎来到萧慎面前，萧慎ch0u剑，刚要砍过去，只听那人开：“是你？”便只看着萧慎，再也不动。

萧慎愣住了，这人看样似乎是认识他。他又向后看去，发现这人后背了一老虎帽，猛然想起，问：“你是河北那个拦轿喊冤的农民？冯实？”

那人重重的，突然跪倒在地，大哭起来：“大人啊，那游讯又被放了来，还到逢人便说：“老是冤枉的，当初那东厂大珰现在自己都倒台了，老的冤案也就得以平反。”可怜我惨si的孩儿啊……大人……”

萧慎和宋秋荻两个人相视一，默然不语，均是心生恻隐之。萧慎自己两世为人经历磨难冤屈，更是明了这人间不公不义之事何其之多，与那冯实倒是能有所共。他心想：“这人的惨案当初全凭自己的一句话，如今自己都败倒台，他一介无权无势的平民那自是申冤无望了。”又想：“居位者一人的命运便牵动万千众生的命运，自己尚且如此，一国之君呢？”他不敢继续想去，开问：“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那冯实抬起看着他，缓缓站起，中突然凶光大起，恶狠狠地说：“反正申冤无门，老正打算京去，见官就杀，杀一个够本！”

萧慎听了这话惊讶无b，心想：“这怎么和赵三才一样。”又想：“可似乎也没别的门路申冤。”

只见他盯着萧慎，突然：“你也是官，还是个太监。”

萧慎见他不怀好意，剑再次立于前，说：“我现在不是了。”

“总归以前是。你可知那游讯敲开小儿脑髓是为何？”冯实红着一双睛，盯着他狠声。

萧慎与宋秋荻相视一，又立即将注意力转回冯实上，他问：“为何？”

“据说吃了小儿脑髓能令太监被割了的那玩意儿来，那游讯就是取了我儿脑浆卖给一个叫……叫陈维实的大太监！”那冯实边说着边举刀b近萧慎。

萧慎横着剑护着宋秋荻向后退去，心却震惊无b，暗骂陈维实这个畜生造孽。

“你也是个阉人，老就先杀你，再城杀其他狗官为我儿偿命”冯实一副六亲不认的样举起了砍柴刀。

一旁的车夫也拿了家伙准备拼命。

“你怎么如此是非不分？当初还是我家夫君替你申冤抓了杀你孩儿的凶手，现他倒台失势才有人借机……但他可是没有半分对不起你，是那陈维实和游讯g的恶行！”宋秋荻突然怒斥。

那冯实先是一愣，又很快恢复凶狠，说：“他和那陈维实都是太监，有什么不同？”

“那游讯总不是太监，照你的说法一人有罪便全都有罪，那你更应该把这天带把的也一并都杀了包括你自己！”宋秋荻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那冯实似乎也被震住了，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刀却并未放。

萧慎虽然无b赞同自家娘的话，但对他们讨论这个“把”不“把”的问题还是微尴尬，他轻咳了一声，叹了气说：“你要动手我是不惧，反正你打不过我，无非白白送了x命。”又：“你京去杀朝廷命官。你可知京城到都是东厂、锦衣卫的便衣探？莫说你一个普通农民，就是武功的江湖人士也别想得手，不然京中的大小官员早就被人杀光了。”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心想：“自己这话也忒过于别扭了，什么叫早就杀光了，怎么说得好像朗朗乾坤盛世遍地都是冤案似的，哪来那么多要杀官员的刁民……”

掩饰好心底的古怪念，他继续说：“你去不过是送命。连官员的轿都看不见便被人因形迹可疑抓了，送到牢里折磨一番，即使活着来也必有重残，后半生求生不得求si不能，你信不信？”

这一席话说的冯实中的凶狠渐渐褪去，举着刀的手也放了，最后将刀扔到路边草丛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萧慎走了过去，重重叹息一声，从怀里0几张银票，在他手上，说：“人si不能复生。你……回去吧，小生意，和你老婆……再……”突然想起自己是个太监，这后面“再生一个”便怎么也说不，自己都生不来呢，哪里还有心安别人？

那冯实像是没听见，只是兀自大哭，也不理会手上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