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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分离,又彼此对立的世界。

小胡问我该不该辞掉现在的工作,换到对方的城市去。我没有替人打算的能力,只能告诉他,如今飞机很方便,两个半小时哪都能去。

小胡又问我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办。我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说去哪里就去。

他很有兴致,又问我如果是当年的那个男朋友呢,那个叫河杨的。我仔细想了想,不打算说谎,我说这跟是谁没关系,现在不可能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去人了,想去哪去哪,想嘛,为了见对方什么都能不顾。

小胡说我现在也能算是年轻。

我说那还是不一样,没有那心劲儿了。

他问我那你俩之后还见过吗,那人现在啥呢你知吗?

我说不知,最后一次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去旅游了,之后就再没碰上。

凡有不知的人问起河杨的去向,我都会讲说他去旅游了。这是他老家朋友教我的说法,他们说河杨走的时候还太年轻,因此用去世的说法不够准确。如果换成是他去旅游了,就好像这个人还会回来一样,没从闹的人间离开。

但我大学的同学们可没这么客气。毕业十周年的同学聚会上,有人提问在场的,“谁还记得河杨吗,怎么一直不见他来?”

桌上细细簌簌的。我旁边的人我,说:“你俩当时不是关系最好吗,还一块儿住了几年?”

他们揶揄的语气已经不了我的心神了,我早就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慌里慌张,但对恶意的厌恶却不曾减少。

我回答:“我真的不知。毕业后就再没联系过了。”

他又问我:“你俩啦?”

我一红了脸,火气涌了上来:“关你什么事儿,嗯?你想和他好啊?”

饭桌上的气氛腾了起来。事实上我也很好奇,河杨去哪儿了呢。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给他发贺岁短信,他从来没有回复过。

这时有人说:“欸!我上班的地方有个同事跟河杨是一个老家的,他跟我说河杨在他们那片有名的,我跟你们讲你们不要说!”

大家纷纷附和,让他快些讲,别罗里嗦的,保证不往外面说。

他说:“河杨,那什么,得病走了。”

场上一片哗然,都倒了一冷气,瞬间的缺氧状态使我窒息。

他接着讲那些传言,声音透过我的骨,发展频的震动,在我的耳里嗡嗡响动。他说河杨后来起了直播,成了个小网红,网名叫奥黛丽小雪,很多大哥打赏,接着就不好说了……

火车掠过一片片泛着绿意的稻田。不知怎的这郊外的稻生并不旺盛,常有斑秃的土地在外。间或几间破旧的砖房晾在中间,红的砖瓦,墙上用白油漆写些过时的语句,容褪只显斑驳。有时又有一凸起的坟堆区隔开两片相连的土地,执拗的灵魂不愿迁徙。

在得知河杨的死讯后,我便请假坐车去找过他。我们在一起时他曾在某个暑假给我寄过零,一真空压缩的类,从他的老家发来。尝不是什么味极咸极甜,如同被腌制、风过的木。等我就这么吃完了之后他才回来,告诉我那是煲汤的,谁会直接这么吃啊。

我在网络上搜索奥黛丽小雪,几乎看不是河杨,打一看,只是个还算漂亮的女装网红。他在租屋里直播,房光线不好,透穷酸和凄凉。透过妆容,透过那些不自然的扭动,我能看那是河杨。他偶尔会买些的衣服,还会穿些粉的、带闪片的,但我不知他这么穿小裙,刚看有些怪,但看久了还好看的。

我总觉得读大学时,学校的氛围不好,一说不上的不安躁动常常使我不能安心,这让我变得不像是我。我总在着急去些什么,读书或者打工,但总也获得不到任何的价值,无论得好与坏。这心境使我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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