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埋尸给受伤的张老师包扎(3/5)

可惜最后那疤痕愈合了,给他贴创可贴的人却再也见不着了。

回忆中逐渐模糊的小小影,被如今半蹲在面前的少年取代,张东升心底的遗憾正慢慢被他填补,一拼凑成最初的模样。

等他包扎好,张东升试着移动了一,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痛了,朱朝让他坐在车上,自己去买,张东升让他再租两把铲来,如果被问起就说是用来堆沙堡。

吃完东西后他们恢复了力,两人从后座将麻袋搬来,踩在沙地上向着海边走去。雨暂时停了,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兆,因为这意味着游客会陆陆续续返回这片沙滩,他们必须要抓时间了。

他们来到僻静无人的礁石后面。浅浅的海浪拂过脚腕,带来阵阵清凉,然而在大的石后面,一个即将用来埋葬的沙坑慢慢凸显来,两人手里动作一刻不停,沙土又比较松,所以即便他们带着伤病,挖这个坑也没费多大功夫。

朱朝挖累了在一旁休息,海边依然有许多废弃的船只,远依然有零零散散的人四嬉戏,可他每次来这里的心境都大不相同。

第一次和严良普普一起,朱朝兴他们能找到落脚的地方,那时他们的世界净澄澈得就像白昼的清,一便能望到底;后来朱朝和张东升来这里散心,海洋掀起惊涛骇浪,一如他们对彼此的——所有迂回拉扯都在暴风雨的海面行,悄无声息却暗汹涌;最后一次,也就是今日,他要和他的老师,更准确的描述是恋人,一起埋葬他的母亲。

随着沙慢慢覆盖住周红安详的面容,朱朝心中的悲戚愈来愈,等到母亲只剩一双手在外面时,他忍不住泪满面。

天空中盘旋的秃鹫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试图在沙坑中降落以啄不怎么新鲜的尸,朱朝很快将它们赶走,铁铲飞快掀起沙土将最后一分完全掩埋,秃鹫见状哀鸣一声飞向远方寻找新的猎

望着母亲渐渐消失,他的心无比煎熬,母间最后一丝联系被生生切断,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漏一拍,很快恢复了正常频率。

在张东升未能注意到的视觉死角,朱朝了手心里的一截小指,是他悄悄切来的,回家后他会剔除掉上面的血,放在香四溢的窗台上风。未来无论他去往何都要带着它,带着母亲留的最后的念想。

将裹尸袋埋好,朱朝看见远的沙窝上,刚孵化的鸟咯吱咯吱吃掉了壳,它沾满的脖颈昂起,初生的绒羽遮盖住那细弱的躯,未来的它也将和那些大鸟一样飞向蓝空。

随后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站在已经被填平的沙坑前久久无法释怀,在无星无月的黑夜里,在鸟鸣声中默哀。

那晚朱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住到张东升家里的,他毫无生气地躺到沙发上,睁看向明亮的白炽灯,宛如僵的死尸。

他联系了一家私人诊所,张东升现在正驱车前往那里。他抱慢慢沉梦乡,如襁褓里的婴儿般蜷缩起,仿佛那样就能在怀抱中安眠。

黎明将至,朱朝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从酣眠中清醒。

窗帘重重掩映住外面的一线晨光,整间房仿佛披着一层朦胧的纱,玄关,张东升换了拖鞋走来,意识朝沙发看去,没想到正对上一双惺忪的

“醒了?还早,再睡会儿吧。”他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厨房,开始准备两人的早餐。他从橱柜里拿几个瓷碗,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看见朱朝也来到了理台前,“没事,我睡不着。诊所里医生怎么说?”

了手术,痊愈需要一周左右时间。”他往锅里倒了油,被火烤得滋滋响,再往里打了两个

今天是周一,吃完早餐后张东升就得去学校了,朱朝原本打算这周三就返校,不过经此一遭,不知手会不会受到影响,午还需要去医院个复诊。

但是张东升不能以刀伤为缘由请假,更不能让警察发现他的伤,只好继续照平常的生活规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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