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1(4/5)

灰落在他的手指上。手上的烟落了地，周煜搓了搓被到的地方，那儿的一小块这一会儿工夫就通红着起了泡，上面的一层薄被他开了，底一块还冒着血丝的。曾常悦厌恶的反应在这时候忽然就了来，三年三年的时间曾常悦竟然都没办法记住他被香烟熏坏了的脑转不过来，一就陷偏执的死角里。

曾常悦能够记住一个只相过一天的普通女人，却记不得三年里来每周都见过面的自己。周煜了睛，不明就里地掉两滴泪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过来自作多的悲哀，只会抱着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度日——一直于曾常悦因为盲而天生的不安全的考虑，周煜才始终没有逾矩什么。

只是想要确认他安全就好了，周煜想着，这行为就维持到曾常悦找到女朋友为止就好了。

第三章

周煜去申请志愿者，因为他之前有过医生的就职经历，过程很是顺利，几乎可以说是立刻就通过了。他刮净了胡，将脸上的抓痕用遮瑕膏掩盖掉了，盖过眉的发令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弱气。大概是运气好，他就任的第二天就被委派去照顾曾常悦。“曾先生前两天好像是被人意图抢劫，他的邻居不放心，怕那个人跑回来报复，就想说找个人陪着曾先生会安全一。”这儿的社区志愿者原本就不多，大分都是为了应付课外作业的未成年人，剩的就都是些瘦瘦小小的女，毕竟并没有多少人愿意无偿地去照顾他人，于是筛来也就剩周煜一个人选。

3栋502室——他看着面前的门牌，抬手了门铃。“请问哪位？”曾常悦的声音从门的那一边传来。

他清了清嗓，令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一些。“是社区志愿者协会那边过来的。”窸窣的一阵响后，前的门被拉了开来，他看见曾常悦穿着普通的居家服站在门后。但是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在某一个角度时停住了，男人的脸有些犹豫，“你、你平时烟吗？”周煜抬起手呼了一气，啊是重得掩盖不掉的烟臭味。

“——我是来照顾你的。”周煜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的脸，他能看对方装镇定因为张而抿起的。

“我不需要谢谢——”曾常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仓促的说辞听起来盖弥彰。他说完就打算关上门，但是却分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周煜用脚抵着门，他看了看隔那一人家之后猛地一把撞开门，在大的声响过后门板阖上，一切都消弭静默去。

曾常悦的在有限的锻炼并不瘦弱，相反甚至比起周煜还要显得大两圈，但猝不及防的碰撞令他从门边跌开，他分明听到屋门关上的声音，清楚意识到了那个人已经到了屋。周煜目光停留在男人上，一边伸手将关上的门上锁，这一次他没有再多犹豫。

咔嗒，咔嗒。

上锁声清晰可闻，在短暂的安静后是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周煜看着男人摸索着往里屋跑，毕竟是住的地方，就算是盲也依旧能够行动自如。他看见曾常悦避难似的躲房间却并没有追上去，他的初衷并不是想要吓坏对方。只不过是想在曾常悦找到归宿之前照顾他而已，周煜这么想着为自己的行径添上理所应当的借，在房门前抬手敲了敲，“常悦，你需要人照顾吧。”他的语气十分平静，“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你要是什么事怎么办？”

“求、求你快走我报警了——”曾常悦似乎离门边很远，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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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咄的敲门声又响起来，周煜额抵着门板，继而转过脸将耳朵贴了上去。隔音效果不怎么好的薄木板后面传曾常悦压抑着颤抖的急促息，“你别害怕我现在就走了。”他说完，却站在门前不动，屏息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窸窣的缓慢走动声在朝门靠近。周煜着，神有些神经质的愉悦，像是正盯着偷摸的老鼠的猫一样。

对方的绪像是牵引了一连串微妙的反应，理令他恪守着对曾常悦的距离，但对方瑟缩慌张的反应却莫名给了他一从未有过的新奇，他只见过男人温和带憨气的笑脸，更像是一固定了模板的为人世。但现在不一样了，就像是终于行破坏掉了那一层保护，接到了真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