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天帝逝去(4/8)

摸了摸少年上还未愈合的两伤，抬手轻抚，伤转瞬之间愈合如初。

床上的少年经过几日的奔逃劳累，终于在一让他觉得亲密的气息环绕有了一个难得安稳的睡眠。

次日，少年在清晨翠鸟啼叫声中睁开了双，太微推门来时，少年的那双乌黑的睛还带着刚睡醒时的那一片朦胧惺忪之意。

少年听到推门声，转看去，见到太微于金的光中缓缓走来，带着久违的温，少年的睛不敢有丝毫的眨动，仿佛这样梦就不会醒来，时光就会永远的停留于此刻。

太微昨日救了少年后，便换了一青衣，此时那温光自太微推门时轻抚角眉梢，那淡金的光染在青衣上，将太微平日里的清冷淡漠柔化了几分，平添一丝温和雅致。

太微坐在房间的方桌旁边，间轻抿杯中茶，无声等待。太微并没有等太久，少年便洗漱穿整齐从屏风后走了来。

收拾好的少年没有了昨日被凶兽追堵的狼狈，脸上也恢复了红，上充满了朝气，倒真是一个正当风华的翩翩少年郎。

太微放手中茶杯，招手示意少年坐，少年踱步至太微旁，并未座，他双手扣衣袖，似怯似喜地叫了声父亲。

太微再次听到少年唤他父亲，心中已无昨日探查时的波动，既然少年与自己血脉相连，唤声父亲又何妨？太微心中叹，想不到，这次凡界之行，竟然平白多了一个儿，如果教导一番，是不是可以……

太微仔细打量了一番旁的少年，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个念。

少年在太微审视的目光更加张，太微趁此机会不动声的着少年的话，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少年把自己的家底全抖来了。

太微通过少年的诉说以及自己的推测，终于了解了事的始末。

原来那少年名叫墨鲤，是龙鱼族公主簌离在游历时与一凡界男成婚所生的孩，后来那凡界男被杀，簌离本想找到仇人报杀夫之仇，却终无所获，只能回了太湖笠泽，以期借助族中力量报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放弃了，想必是簌离公主知晓了那在凡界与她成婚的男是当时转世为凡人的天界太，这也就解释了龙鱼族公主与钱塘世的婚约为何会解除，龙鱼族近年来又为何避世不。

不过话说回来，堂堂天帝血脉，怎能落在外，若被有心之人利用，难免会伤及无辜。

思绪转圜间，太微又问少年，“你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墨鲤摸了摸不知在什么时候愈合的伤，语气中带着不解与失落，“我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回到龙鱼族后，就发生了一些变化，先是上了鳞片，后来双时不时的变成尾，上也了角，母亲知后教我修炼，让我可以掩藏控制他们，可是我太笨了，老是控制不住，后来因为这个，大家都不想跟我玩了。”

太微看着旁眶红红的少年，语气难得的带了些温柔，“是你母亲造成的，对吗？”

少年虽是委屈，可语气里还是在维护着自己的母亲，“母亲说上的角会暴份，让我不要把角来。”

墨鲤说的轻描淡写，将这些年受的刮麟割角之苦一一隐藏，他不想让父亲担心，也不想去埋怨母亲。

太微见墨鲤不愿回答，也并未追究底，转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昨日怎会被穷奇凶兽追的如此狼狈？”

墨鲤红着脸回答，“父亲，我从太湖来，是想在各游历一番，结果在一片大森林中碰到了那只妖兽，后来他就一直追着我，我学艺不，被它追得狼狈，直到遇见了父亲，才脱离了险境。”

墨鲤见太微没有表示，心怀忐忑的问：“父亲，昨日那妖兽怎么会是穷奇，穷奇不是已经绝迹了吗？”

太微走到窗边，手指挲着腰间玉佩，如寒冰的眸望着楼熙熙攘攘的人群，“百年前妖兽作，想必穷奇是在那时现世的，至于这只未成年的穷奇，这么久没有被人发现，也不知是被谁护着？”

在墨鲤思索这句话的时候，太微走了房间，一阵劲风袭来，徒留手中墨玉与回在墨鲤耳边悦耳的嗓音，“好好休息，我有事要办，去时带着这块墨玉，它可以保护你。”

太微了客栈，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暗之气来到了一座泛着古朴厚重气息的楼阁，楼阁名曰枉生。

太微踏枉生楼，仿若了一个只有黑暗的世界，有人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台前雅座，太微在不知名者的贴心照顾座。

座后，昏暗的楼阁在夜明珠的光芒中亮堂了起来，随即戏台上来了一个人，他咿咿呀呀地唱着，好像要将戏中人的哀怨唱尽。

一曲终了，太微面如常，对于那周围隐隐约约的泣声更是毫不在意，不过是一群生了执念的生魂罢了。

太微起打算离开，不过几步，便有一玄衣衫的冷峻男挡住了去路，“还请陛留步。”

夕西，暮降临，一明月挂在天边。往常在夜中喧闹繁华的枉生楼，此时却是一片静寂，唯有楼最层的一房间灯火依旧。

太微在男的邀请，上楼用膳。虽然为神仙，已经不会为饥饿之、腹之所困，但是偶尔一次的尝鲜也是为神生涯中一次难得的验，更别说，那些很得太微心意。当然，若是没有旁那位殷勤侍候的男的话，太微的验想必会更好。

用完晚膳，男唤来属，撤了桌上膳。太微耐心地品着酒，丝毫不理边之人，那男见太微忽视自己，只得开表明份来意。

原来那男竟是九幽冥界之主，冥君澜舟，话说这冥君数年不上天界述职，今日引太微与他相见，不知有何目的？

太微受到酒香化作灵气，从肺腑，难得的看了澜舟一，想不到冥君这酒竟丝毫不逊于天界的艾雪酒。

澜舟察觉到前人的喜，殷勤的为太微斟酒，可是太微却并未再执起过酒杯。

对于冥君亲自给他斟酒这一行为，太微心毫无波澜，只是叹这冥君当真清闲，跑到这凡尘俗世中建了一座枉生楼，每日纸醉金迷、歌舞升平，如今还特意引他前来，得一番殷勤姿态。

对于冥君的这番作为，太微不得不赞叹：“冥君掌世间回，好生辛苦！”

确实够辛苦的，以至于太微登位这百年，冥界竟然无人上天述职，若不是觉到这个世界的乾坤规则正在慢慢修复，以及界仙官上报的冥界况，太微都怀疑冥界是不是生有反心，想要彻底脱离天界的掌控。

太微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漠平淡，澜舟却从中听了一丝不快，他急忙解释，“陛当真是误会我了，当年先天帝颁布了法旨，冥界之人若非修成仙，便不得上天，这些年，冥界并没有人能成功弃鬼转修仙，我也是想借助凡界灵气，不得已建了这座枉生楼助冥界生魂修炼。”

天知他有多想上天界去见见心上人，可是却被天地法则所限，不得如愿，如今，这座枉生楼可是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太微闻言，微抬，心一动，父帝何时颁布了这旨意，又是缘何颁布的，为何他对此一无所知？

澜舟在太微思索的间隙，神肆无忌惮的看着太微，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前人了呢？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一直寻找心中所念之人，当他在凡界找到人后，他以为自己可以借着心上人没有记忆彻底抓住他，却不想一招不慎，被玄苍摆了一。

太微察觉到旁边人迫的目光，又想到冥君先前的一堆废话，心中升起不耐。

“冥君引本座前来，有何要事？”

澜舟一脸无奈地看着太微，他还是记忆中的样，“澜舟只是不想与陛之间存有误会。”

听到这话，太微丝毫不觉得惊讶，心里更是叹一声果然如此。

“既然冥君无事，本座就先告辞了，今日多谢冥君款待。”

太微起告辞，影随动间，人已现在了楼，澜舟来不及挽留，只见到太微走枉生楼的背影。

冥君沉默的站在楼上，在逝的时光中仿若静止的石雕。此时，枉生楼寂静无声，低沉的威压自楼上之人蔓延开来，那些隐藏在暗的生魂，丝毫不敢一动静，他们生怕惹怒这位九幽之地的暴君，然后被以极刑，不得回，消散世间。

太微走枉生楼后，天边已经挂满了星斗，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照一片影。

回到客栈后，墨鲤已经陷了沉睡，唯有一盏烛火随风晃动，太微将烛火熄灭，门窗关好后去了隔的房间。

次日，昆仑雪山主峰之上的仙府中，迎来了几位贵客，守山的小仙们见平日里冷冰冰的山主大人温和有礼地将人迎去后，一个个都了吃惊的神，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山主大人对待客人这么的温和。

白弈带着太微了仙府殿，殿清清冷冷，一望去简洁明了。

白弈门便立即向太微施礼，“白弈参见陛。”

太微绕过行礼的昆仑山主，然后随意的坐在坐塌之上，抬手示意白弈起，“山主不必多礼。”

白弈恍恍惚惚的注视着塌上之人，叹着自己还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太微手指轻扣桌面，“今日本座来此是有事问你，还望山主务必如实相告。”

白弈有些好奇，“陛之问，若是白弈所知，定不会欺瞒陛，不知陛想问什么？”

太微沉片刻，“本座想知，山主是因何原因被父帝罚守这昆仑山？”

白弈心中暗惊，天帝怎会问起这事，难是想起了什么吗？白弈定了心神，轻声回答，脸上带着追忆以及的懊悔，“千年前，我私自凡闯了大祸，本应遭天雷业火之刑，可是当时先天帝怜我年幼又是神兽白泽的后代，所以特意恩赦，罚我镇守昆仑。”

太微锐的察觉到白弈一瞬的惊意，步步，“那不知是何大祸，竟差受了那极刑？”

白弈敛了神，了一丝微笑，却是不直言回答，“陛如此关心微臣，实在是微臣之幸，可是微臣已经知错就改，还望陛莫要追究了。”

太微见白弈不愿多说，只得又换了一个问题，“千年前，本座缺了一些记忆，父帝说是因为我修炼了岔，可是最近，却总有些画面常来扰我。”

太微的语气停顿了一后，他缓缓说：“那些画面里总是现一只白泽神兽。”

白弈带着叹追忆：“陛，千年前你我本是好友，只是后来我犯错界，你失忆昏迷，我们之间这才没了集。”

听闻这话，太微仔细地看了看这如今的昆仑山主，对方中他幼年的朋友，怎么看都不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少时旧友，最多也就是相识而已。

随着时间的逝，太微沉默地喝着昆仑山主泡的茶，听着平日里寡言的白弈讲那些少时旧事与凡界趣事，偶尔的附和两句，倒真是一派旧友相见共同追忆旧事的和谐景。当然这番景，也只有飘溢在殿中的茶香见证到了。

太微见从白弈的中再无法得什么有用的信息后，就立即向昆仑山主提告辞。

白弈不想与太微只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想法设法的言挽留，“陛，这昆仑山的雪景乃是世间一绝，您难得凡一趟，若就此错过，岂不可惜？不如，我带您游览一番昆仑山。”

白弈小心翼翼地提着建议，一双本平静无波的眸里此时盛着的是满满的期待。

太微想起上山时天上飘起的雪与雪地里小兽跑过留的爪印，顿时有了兴趣。

虽说是来凡界散心，可是凡后先抓了穷奇救了墨鲤，又听了那冥君的一番废话，之后又因为脑中记忆的困扰来昆仑山询问白泽，这一路的行程来，还真没有好好放松一。

太微略微思索，同意了白弈的邀请，“那就有劳山主了。”

“陛先在此休息一晚，明日霜降，雪莲开放，正是观赏的好时节。”

白弈轻声解释着自己的安排，没有让太微有丝毫的迷惑。

墨鲤在甩开侍者后来到山主的寝殿前固执地等着里面的人，他略有不耐地掸去上落的雪，心里着急地想，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来？

随着吱吖声响起，蹲在角落里的墨鲤顿时起跑到了殿门等着里面的人来，白弈看着突然现拥抱着太微的少年，心中一惊。

“父亲，我还以为您又不要我了呢？”想想那时自己推开房门，只见父亲逐渐冰冷的尸与泪满面的母亲，心是从未有过的绝望。只有后来，得知父亲还活着的时候，自己的心中才重新涌现了喜之意。

墨鲤用力地抱住太微，暗暗庆幸，还好，他的父亲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