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饯别(4/5)

秀赖大人是个怎样的人？他会喜我吗？」

忠辉认真地对千姬：「如果秀赖敢对你不好，你便回来德川家，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

政宗心里苦笑，也只有他们这样的孩才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以现在德川、丰臣两家的境，千姬嫁丰臣家之後的命运如何是未知之数；即便受了委屈，为了家族的颜面，她也不可能随便回去。但愿淀夫人再不满德川，也顾念千姬是自己亲妹妹的nv儿而善待她。

忠辉忽然：「又有人来了！」

政宗凭着对方的材和衣着辨认来，说：「是权中纳言上杉景胜和伊豆守真田信之。」

千姬好奇探张望，她平日连德川的家臣也很少见到，更不用说是外样大名了。可惜她与他们隔得远，只见到衣服的颜se，没能看清他们的面容。只见他们走在廊上，与另一人迎面遇上。她不禁好奇：「那个人又是谁？」

这回忠辉一就认来了，鄙夷：「那是本多正纯！我最瞧不得他那轻狂的样。」

政宗调侃：「隔那麽远你也能看见他那轻狂的样？」

「平日见多了。」忠辉愈想，脸se就愈臭。「他仗着他父亲本多正信受，连我的家臣也不放在。」

政宗察觉信之那边有些不对劲，便吩咐忠辉和千姬：「你们先待在这儿别走开，我过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

「我就想看看轻狂是什麽样。」

政宗走近廊，本多正纯那样得怎麽轻狂他还没看到，但说话倒是十分刻薄，只听正纯对信之：「我听说有人最近很不安分，与九度山的罪人还有联系。」

信之不徐不疾为自己辩解：「我不过是派人接济我的父亲和弟弟，此事家康大人也是知晓的。」

「这当中会不会另有心思真不好说，始终真田一向都是居心叵测的墙草。」

这话把信之和景胜都激怒了。

景胜慢慢吐两个字：「证据。」他的相本来就有凶悍，这一动怒便给人一很的威压。

信之气得面se发白：「即使我的父亲和弟弟是罪人，但家康大人从未禁止我对他们尽人人兄之责。如果你有我谋逆的证据，便拿来与我对质！」

这时政宗在廊唤：「本多大人。」

正纯愕然回，政宗定睛打量着他，一抹意味的笑意，「轻狂便是这样。」

「政宗你在跟正纯计较什麽？」家康邀政宗过来吃晚饭时问起了这件事，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政宗也太孩气了些。

政宗兴致缺缺地放碗筷：「正纯在家康殿边大，分自是旁人不能相b。不过正纯对信之和景胜言不逊，难殿也觉得是应该的？」

忠辉继续扒着饭，目光不由自主瞟到政宗上。

宗矩亦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举杯掩着边逸来的笑意。「真田大人他们都没有说什麽，倒是小男孩你一直不依不饶，别人不知，还以为是正纯冲撞了你。」

政宗正se：「信之、景胜是外样，我亦是外样。正纯恃而骄，殿却不不问，此去必定会引起其他外样大名不满，到时天还能安宁吗？」

宗矩憋住笑，暗忖恃而骄的何止是本多正纯一人，前还有一个。

家康一抹思的神se，政宗续：「谱代在成为谱代之前，亦曾是外样。」

家康r0u着自己的眉心，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这我倒是疏忽了。」

「令殿烦心的事多，岛津氏一直辩称加西军乃是义弘自作主张，至今仍拒绝上洛请罪，连这次的贺年也没有参加。」政宗缓缓：「殿对於怎样置岛津也很为难吧？」

「岛津家不识抬举，那麽我们也不用跟他们客气。」忠辉恳切：「我愿当先锋为父亲讨灭岛津！」

家康不赞成：「若想守太平，便要行偃武之，否则世永无终止之日。」

政宗附和：「岛津家风勇烈，若要战，必定一战到底；而且岛津氏与不少西国大名好，把岛津赶尽杀绝，恐怕会令他们寒心，若岛津联合其他西国大名以及西军残余势力便不好对付了。」

宗矩抚着，沉y：「岛津似乎还窝藏了西军要将宇喜多秀家。」

「既然义弘已经隐居，那麽家康殿不妨饶恕岛津家；这样不但了却你一椿心事，亦安了其他大名的心。」

忠辉不满：「可是任由岛津这样胡混过去的话，父亲在诸大名面前威信何在？」

「那便请岛津宇喜多秀家，将功折罪吧。」政宗浅笑：「只要家康殿肯赦免他们，他们也不会想背负一条包庇罪犯的罪名。」

家康似是有些无奈地看着政宗：「也罢，东北的伊达还在虎视眈眈，我若兵讨伐岛津，说不定伊达就会有动作。」

政宗乾咳一声，「家康殿！」

「哈哈！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说起来，你的仙台城的度如何？」

政宗小心翼翼答：「今年之便可完工。」德川手有服半藏和柳生宗矩，其报网络远远胜於伊达的黑胫巾，仙台城的状况他们ga0不好b在江的政宗还清楚，家康有此一问，想来是另有意图。

家康淡淡：「现在建山城真的很少见，家臣登山不便，你图的是什麽？」丰臣秀吉统一全国以来，新筑的城池皆以政治与经济考量为先，注重於突显其於领国政治中心的地位以及发展较广大的城町，防御机能反倒不是第一考虑要素。政宗的仙台城却反其而行，以军事考量优先，地势险固，有广濑川等天然屏障，是个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地。

政宗心中一震，差便要破大骂，家康明明早就知他要筑的是山城，却偏要等工程完成了大半才提质疑……只要家康一声否决，他所有心血便会全化作！

他直视着家康，沉声：「我为武将，即便太平，亦不该忘却世之苦，居安虑危，以防一朝之患。」

忠辉不知建山城有何不妥，只是两人之间剑弩张的气氛是显而易见的，他忍不住帮政宗解围：「那个……山城也是好的，家臣登山可以健t。」

政宗别过面，咬忍着笑，但抖动的肩膀已经卖了他，与家康的对峙之势立即消於无形。

「喂！有什麽好笑！我是在帮你说话！」忠辉发现自己好像说多错多，偷偷瞥了家康一，便噤声不语。

家康拍了拍忠辉的脑袋，对政宗：「政宗，我有一事拜托你。」

政宗坐直了，「请说。」

「便是忠辉。」家康神平和，政宗想起很多年前，父亲辉宗辞去家督把自己托付给小十郎时，亦是这副神。「请你视忠辉如。」

「我发誓，我必定视忠辉如。」

「还有秀忠。」看到政宗一脸不解，家康微笑解释：「我到了这把岁数，实在没有那麽多jg力久居将军之位，所以我会尽快退位给秀忠，然後到骏府隐居。」

政宗诧：「骏府？」

家康中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那儿的冬天b江和，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那儿亦是今川氏的旧领，家康少年时人质所待的地方。当年的他虽然寄人篱，却在那儿度过了一段此生难得的安稳岁月。

那个时候，谁也预想不到如日中天的今川义元会si於尾张大傻瓜的桶狭间奇袭；预想不到木藤吉郎一介平民会成为关白；亦预想不到夹在今川、织田两大家族中挣扎求存的三河少主，最後会成为掌拥天的幕府将军。

政宗也有些动，「我愿效忠二代将军。」

庆八年，家康在江创立德川幕府，政宗成了仙台藩主，终於被批准回国。

政宗大力发展仙台之余，对自己生和成之地米泽也很挂念，思前想後，还是老实向小十郎自己的心思：「我想去一趟米泽。」

小十郎不置可否，「你觉得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