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初见(2/2)

世对贺兰臻挑挑拣拣，贺兰臻对世态度敷衍，可也不知是不是其他人太不中用，还是存心想折磨贺兰臻，世一直没把贺兰臻换了。贺兰臻觉得是后者，这个混世王定是要无聊死了，所以就在他上找乐！

人计失效了，又派儿来伺候他，想着都是男，陪他游山玩也正好方便，指不定世一个兴，就能提去京城当差了。结果世也嫌弃的不行，没两天全都被欺负走了。最后就只好把贺兰臻给世当护卫了。

“还这灯笼什么，扔了扔了！快去！”

东市西市、大街小巷到绑着彩带，扎着纸灯笼，翡翠河岸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灯，争奇斗艳，只等晚上时辰一到，便要倾巢而，载着男男女女的萌动心，驶向郎织女星。嘉庆二十一年的七夕节，渭县的少男少女洋溢，空气蠢蠢动。但这并不包括大街上这二人。

“好吧，属这就去，您保重玉啊，别又走丢了。”贺兰臻怪气地告辞了，怼得青年哑无言，心想待会儿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兰氏在前朝也是个贵族来着，大周太祖皇帝打了来，贺兰氏的祖宗便很是实识务地投降归顺了，虽说是一气节也无，但好歹保护了一族命，太祖皇帝为了安抚民心，给这些识相归顺的家族封了爵，不大不小，没啥实权，被排挤在政治中心之外。传到贺兰臻他爹这一代，只落着个从五品的伯爵。就算没有实权，也比县令官大些，在渭县这个小地方当土皇帝，日过得也算舒坦。可他爹偏偏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他一直想要光复他贺兰氏荣耀。但苦于无门，自己又是个没啥才华的，便把心思放在趋炎附势，攀龙附凤上面。这不，老天爷送来世这个贵人，还带来齐王要来这里的好消息，贺兰老爷觉得，这就是贺兰氏的气运到了，说什么也要抱上齐王府这条大。

世养尊优惯了，待在这穷乡僻野的渭县，住得十分不舒坦，嫌饭难吃、茶难喝、床太小、仆人太蠢、城里太无聊、还有贺兰臻太拽！没有见过这么不听话的才！

臻一拉缰绳，也不踩脚蹬，一跃上。

“你在磨蹭什么，还不赶去把牵来！玄铁军上要到城门了，我要亲自迎接父王！快！”说话人是一个穿绛紫华服，玉带金冠，手拿象牙折扇的挑青年，他转过来对着后人呵斥。

本来伺候世的差事是不到贺兰臻一个没分化的庶的。世今年二十有一，风华正茂还未娶妻。他三和六妹生得国天香，他爹就想让女儿勾搭上世。他爹想：他家虽然门第不够，当不成妃当个夫人也好呀。想他两个女儿一个艳丽绝，一个玉貌仙姿，只要得，生个一儿半女，他家就能靠着裙带关系打权贵圈了。于是成天撺掇女儿勾搭世，两个女儿也听话努力了，唱歌献舞心，诗棋弹琵琶，十八般武艺都上齐了，结果蹭了一鼻灰。

贺兰臻每天都在盼望着齐王的到来。王爷快来吧，把世这个妖孽收走他就清静了！

这世间别除了男女，还有第二。无论男女在青期前，一般十岁就会完成分化，要么成为乾元，要么成为坤泽，要么就没有第二，就是普通男女。其中男坤和女乾最为稀少。男坤有胞，和女一样能生育，但却丧失了播能力，女乾同理，自己几乎生不了，但能让别人生。乾元生来大，各方面天赋卓绝；而坤泽柔弱，大多貌寿，生育力。不仅如此，乾元坤泽里少数极优秀的，不仅青年华比别人很多，还往往负异能，称为开灵智，比如有的听力远超常人，有的天生过目不忘。相比普通人，可谓是占尽优势。故而人人都希望自己分化优秀的第二，尤其是社会地位超群的乾元。

他一到渭县便叫最大的官儿过来，代完事儿就纡尊降贵地光临了贺兰家。贺兰臻他老爹一个从五品的没有实权的伯爵哪里得罪的起堂堂齐王世。恭恭敬敬地迎了这尊大佛回来，变着法地讨好他。

当日佳期鹊误传，至今犹作断仙。

贺兰臻是一个礼拜前认识谢陵的。

他一共有八个儿女。贺兰臻排行老五，他前有两个哥哥两个，面还有两弟一妹。他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着他家儿女个个的不差，就想靠姻亲关系够上门。坤泽就想尽办法嫁门；乾元呢，就让他当门赘婿。

世从小同皇们一块儿大，又生来贵，什么好没见识过？三惊鸿舞，他评价：啼莺舞燕，东施在现。嘲笑她东施效颦，像大扑棱蛾；六妹唱曲，他说人家声如蚊啼，劝她多加锻炼；二女不放弃，给他弹琵琶，他当面指曲弹错了。六妹又使看家本领，要跟他棋，好叫他还敢小看她，他一儿也不怜香惜玉，杀得人片甲不留，直接把小姑娘给气哭了。

“是是，属这就去牵，就是这灯一个不小心就燃了，您要不自已提着。”贺兰臻低眉顺。

说起分化这事，贺兰臻就心烦。本来一般人至多十三岁都会完成分化，他却这么久都没动静。他天生骨骼清奇，被武学大拿——灜台掌门张之鹤看中，自幼上山习武。他爹娘见他功夫不错，就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回来考个武官，或者送去军队发展。可无论武举还是参军都只要分化完的乾元和普通男人才有资格。看他年龄渐，贺兰臻他爹娘实在是等不及了，写信叫他回来，想带他好好看看医生，喝中药调理调理，再这么等去可不行。于是贺兰臻喝了一礼拜的中药，都快升仙了。那药不知什么材料，味恶心至极，贺兰臻每回喝完就闷气短，恹恹睡，结果还要伺候这刁蛮的世爷，真是倒霉至极！

绝尘而去。

只见他一张容脸，悬胆鼻，丹凤；面如敷粉，若涂丹，只是肤苍白，显几分病气，更衬得他清艳梦幻，丽如山魅。此时他眉一挑，凤一斜，一副盛气凌人就要发怒的架势，可拜那张漂亮的脸所赐，看着更像嗔怪，怎么都是一副多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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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刚一回家，谢陵便到了渭县。作为渭县最大的官，他父亲赶将这位金贵的世殿迎到家里，好生伺候，这一伺候就是一个礼拜。王爷打了胜仗要回朝的消息传遍全国，在冀州母族探望外公的世得了消息，等不及回上京等着父王回朝了，于是急冲冲赶到凉州，连个随从都没带，迫不及待要与父亲会和。

可惜贺兰家八个儿女，除了贺兰臻和最小的两个，其余虽都完成了分化，但结果都不尽人意，一个乾元都没有，除了二和六妹是坤泽，其余皆是普通男女，两个坤泽资质一般，幸好得如似玉。贺兰老爷失望呀，就等着看贺兰臻有没有息了，结果他都快十七了，还没分化。

不一会儿，贺兰臻便驾着儿赶回原地，看着两边飞速后移的建筑，脑海里不禁浮起谢陵的脸，他叹一声。

七月初七，渭县到洋溢在一片乐之中，不仅仅是因为七夕节的到来，还为迎接自西北凯旋的将士们。从洛川到西京翻越崤山，到了中都，了天门关，沿着渭一路南，再行六百多里便是凉州，而渭县就在凉州第一站。消息说玄铁军一个礼拜前就到了中都，算算路程，七夕前后便能到渭县了。

怎么抱呢？在中原，跨越阶层最快的方式就是靠结亲。贺兰爹本事不大，这些年除了趋炎附势，钻研官，就是生孩去了。

可对面那人他是怒视还是嗔，通通视若无睹。他板着张木脸，神漠然，右手抱剑，左手提着几只纸灯笼，形态各异，有鱼有猫还有大蛤蟆，童趣十足，与他一张酷脸相辉映，很是稽。不是贺兰臻是谁？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