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与mao绒熊(4/5)

四岁的叶灵,半夜会偷偷地躲在被里哭,小声地呜咽要爸爸妈妈,因为害怕吵到其他人,养成了咬手指的习惯。那时候邬和还不太能说话,咙时时刻刻都像是堵着沙,他安静地用指腹给叶灵脸,凭借着月光,他看到叶灵脸上白的肤被茧得透红。

叶灵很努力地憋回泪,睛得像是快要满溢的湖。邬和学着院那样,摸了摸叶灵的。

爸爸妈妈是什么?邬和已经没有印象了。他在成为野狗之前的所有记忆,都像是曾经被他掏空的垃圾箱,模糊,残破,腐烂。但他知,叶灵想要的,他一定给不了。

他能给的,只是无数个黑夜里的摸和抱抱,还有被亲吻掉的泪。

后来叶灵上了初一,是不同的学校。初中的男孩叛逆嚣张,格外不顺所谓的好学生。邬和在校门迟迟等不到叶灵,不顾门卫大骂闯学校里,傍晚六的教学楼很空旷,邬和的脚步声无限放大。

“你装什么好学生啊!”有个男孩提音量,“你以为你有什么好的,你也就是个没有父母的杂而已!”

“有娘生没娘养的野!”

叶灵低着,发不一声音。邬和却分明看到对方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淌,泡得他心脏酸胀。

他把人砸得破血的工是什么,他不知了,记过通知寄到孤儿院时院是什么表他也不记得了,但是叶灵那无助的、茫然的、害怕的目光,像是刀划成的影,锐利,刻,他摆脱不掉。

没有人比叶灵更想要爸爸妈妈了。

09

养母的育能力薄弱,年近四十也没有孩,叶灵一家门,就被当宝似的捧着。

这里离学校很远,坐车应该要很久很久,叶灵没去过什么地方,这距离他形容不来。但他知,和偏僻的孤儿院隔了十万八千里。

然后是一成不变的生活,吃饭,睡觉,上课——养父母给他找了个术教师,他每天上完课就趴在书桌上练习画画。孤儿院见过的蝴蝶都被他凭着记忆画了个遍,他把这些蝴蝶剪来,放玻璃罐里。

叶灵不是太喜冬天,太冷了。但是不同于孤儿院,他的房间里安有气,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手脚,再也不用“听”邬和沉默的唠叨。

有时他会想起邬和,想起院,还有孤儿院里那片草地,不知大家都在什么呢。叶灵停手里的画笔,墙上的闹钟叮一声,已是午夜十二,风在黑夜里游。

外面有树、风、路灯,没有草坪,叶灵拉开一窗帘,想陪陪月亮。

这栋二楼小别墅外,是绵的公路。有一黑影坐在路灯,影被灯光拉得很的孤单一条。叶灵了睛,那个影姿势依旧不变——

很熟悉的姿势。影把半张脸埋臂弯里,叶灵知,唯一的神一定是冷然的。

邬和早就习惯了冷风,他一动不动地抱膝坐着,群群飞虫撞在他的灯光上。突然,也有什么跌到他。

一只纸飞机飘来,邬和捡起,看到上面贴满各手绘蝴蝶。他猛然抬,二楼的窗帘已经拉开了,他送的那只绒熊趴在窗上,手被调地抬起来,像是在打招呼。

的显的蠢。

吱啦——

一楼的大门被小心地拉开,邬和站起,隔着一条窄窄的路,看着叶灵。

“有没有吓一?”

邬和合地嗯了一声,目光滞留在他上。

叶灵蹲来,掀起一截脚:“我穿袜啦。”

邬和走过去,也跟着蹲来,抱住他。]

叶灵像小时候那样,乖巧地把埋他的肩窝里。

这一路的末班车九半停运,租车也不会接太远的单,邬和走了多久他记不清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叶灵小声问:“你来了很久吗,有没有告诉院阿姨?”

邬和摸摸他的,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没有。你有没有被欺负?”

从小到大,邬和最常问的就是:“有没有被欺负”。他会说:“我在隔、我在外面,不要让别人欺负。”

叶灵弯起眉:“他们对我很好啊。叔叔会教我打球,阿姨还给我请了画画老师就算你不在了,我也已经不小了,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邬和说:“我在的。”

叶灵看着他背后的公路,还有在夜里迷蒙的树丛,睛和耳朵一并红了。

邬和最后亲了亲他的额,说:“我都在,不要让别人欺负。”

10

命运的改变就是这么突如其来。

好赌的亲生妈妈不知从哪里要来的联系方式,频频找上门要钱,叶灵的养母怀了宝宝,脾气晴不定,他在家里足够隐形,但还是少不了要被刺几句。养父尴尬地找他谈话:“小啊,你看你妈妈,怀了脾气就是大,听说你们学校三要制住宿吧,不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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