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血仇（3）(2/3)

想了想，脆脱了鞋，用脚掌试着的向。污不多，这是因为城市已经停止活动，没有什么生活污，所以一直保持着足够的空气，使他们不至于窒息。

她已经知这是哪儿了：城市东南挨河的污理厂，面前是污沉淀池。城市污先在这里沉淀，随后通过生净化和机械净化，把清排到河里去。这儿的工作是全自动的，所以虽然人员已经死光，工作程序仍旧有条不紊地行着。

他是真的发了火，褚文姬只好松手。当然，她的枪最终没给小罗格，那样真会把他压垮的。令文姬欣的是，有了这么个小曲，小罗格重新鼓起了力量，走路的速度明显加快了。烈的求生望支撑着两人，他们艰难地向前走。方向显然没错，因为变了，脚的越来越，浸到腰，再到，无法继续走了。两人把枪支斜挎在后，双手划，用脚尖地，半游半走地前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褚文姬在拐角稳住，探向前查看。前面，污已经充，没有可呼的空间了。但前边隐隐传来亮光和的跌落声，应该是到了河边。反正已后退无路了，褚文姬示意小罗格，两人都再度理好枪支，褚文姬拴背，两人一气，褚文姬在前，小罗格在后，同时向中潜去。推着他们向前走，二十秒钟，四十秒钟，一分钟，褚文姬已经觉到呼困难，一朵黑云慢慢罩住她的意识，但她能模模糊糊觉到小罗格还在后。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前突然一亮，她随即跌落去。

褚文姬苦笑一声，尽已饥辘辘，但她对小罗格说：“先梳洗一，再找吧。”

曙光渐现。她不敢留在外面，以免被外星飞行发现，便赶唤醒小罗格，两人相互搀扶着走过天桥，经过密如蛛网的，来到污理厂的中央控制室。宽敞的控制室，各仪表灯仍在闪亮。但没有人，也没有尸。室外有一堆他们已经见过多次的白灰烬，说明这里已被外星人清理过了。他们走员工休息室，在卫生间的大镜里看到自己：浑脏污，发腻成一团，衣服破烂不堪，两充满红丝，面容疲惫麻木。

小罗格摇摇，“文姬，那样的苟活没有意思。”

她认真地说：“小罗格，今后怎么办？咱俩好好商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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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想到了呱呱，想到了丈夫。这些天来，她一直用复仇望来压制对亲人的思念，这会儿思念之又从冰层之泛起。这思念异常灼人、异常沉重，甚至让她呼困难。她狠狠心，把这思念抛到一边。不是沉湎于悲痛的时候，她要为今后规划。

上的衣服已不能再穿，文姬背里的换洗衣服也皱成一团，两人在屋里找到了两合的工作服，各自找一个卫生间洗浴一番。尽是制的工装，但站在镜前再度察看自己时，褚文姬的觉多少好受了一些。

她想得太投了，等她回过神，见小罗格早就醒来，同样盘坐在床上，正在枪托上刻线，他是在记录昨天的战果。他刻得十分专心，刻完后对文姬说：“二十四个，整整两打。可惜那个金黄外壳的家伙没能杀死，他肯定是层人。”

小罗格毕竟是个孩，看他走路的样已经持不住了。褚文姬等着他赶上，伸手要夺过他的枪支，没想到小罗格然大怒，“什么话！我是男人！把你的枪给我。”

小罗格只说了两个字：“报仇。”

两人在里走啊走啊，不知走了多时间。他们已经疲力竭了，手中的枪支重如千斤，但两人始终握住它。两人又饿又渴，小罗格的背丢失了，褚文姬的背还在，但和饮不知什么时候掉落了。脚有，可惜不能喝。的声音百般诱惑着他们，他们几次想趴去喝两，但最终克制住了。

她急忙浮面，回等待着。还好，小罗格的脑袋也很快在她肋钻来，两人狂喜地拥在一起。这儿并不是河，而是一个大的池，四周池耸立，圈四方形的蓝天。一铁扶梯从一直延伸到。褚文姬猛烈地息着，手足并用爬上扶梯，再把小罗格拉上来。等两人都接到实的地面，心神一松，便伏在地上沉沉睡去。

小罗格也恢复成原来的金发帅小伙。两人在厨房里找到罐和饮料，狼吞虎咽地吃饱，然后在值班床上沉沉睡去。这一觉褚文姬睡得很沉，醒来时已是午。年轻人的瞌睡要大一些，小罗格仍在熟睡。这儿是郊外，邻近河边，几只不知名的鸟在的树梢上鸣啭着，飞上飞。它们的羽是翠绿的，有一片丹红，得像一只灵。褚文姬贪馋地看着，竟然动得泪盈眶。这两天他们基本没有见过生灵，除了外星人和偶尔见到的昆虫，就只有尸了。人的尸，猫、狗、耗和鸟类的尸。看来外星人是想完全清空生态位，然后把外星的人连带动一并搬到地球。今天见到几只活的鸟，说明外星人的灭绝行动并不彻底。

褚文姬摇摇，“外星人太多，杀不完的。而且据我觉，我们杀的士兵都是可以大量繁的消耗品，杀得再多，也击不中敌方的要害。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去！躲到荒凉的山区、沙漠或极地，努力活去，即使外星人控制了整个地球，总会留一些生存空隙。”

枪支在腋，硌得那儿生疼，她艰难地挪动着麻木的，把枪支顺到前边。小罗格仍在熟睡，枪支也压在，她用了很大劲，才帮他把枪支顺到上边。浑都疼，骨像碎成千百块。周围是黑黝黝的建筑，只有几扇窗倾泻雪亮的灯光。她原以为那儿可能有活人，但没有人声，没有人在活动。她悟，那些灯光是因为无人照才一直亮着。

繁星在天上闪烁，云在弦月旁淌，夜空旷，晚风在私语。褚文姬艰难地睁开睛，拼拢自己的意识。她是在哪儿？她睡在一座的墙上，小罗格枕着她的。不远就是墙的边缘，睡梦里如果他俩翻个，此刻已变成冤魂了。她心中一凛，脚发，忙抓住旁的铁栏，把小罗格拉近，拥在怀里。

“对，没意思，也很难。我知你的想法，就是尽量多杀几个外星畜生，直到咱们被外星人杀死，

褚文姬心中凄然。复仇已经成了小罗格生命的全，这当然是对的，在这场最残忍的族灭绝之后，仅剩的两个幸免者当然要全力复仇。但她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孩蜕变成杀人机，而且终有一天被杀，这前景并不让人觉得鼓舞。不能再这样去了，比报仇更重要的是活去。

多少天来，今天休息得最充分。再加上这几只生机的小鸟，让褚文姬的心境明朗多了，唤醒了她烈的求生望。她盘坐在床上，神地思考着。这些天她没有见到一个活人，靳伯伯临去世前也说，很可能在这次险恶的袭击中不会有其他存活者。但这几只小鸟多少唤起一希望。要知，“乐之友”总是占领者剿灭的重，所以附近区域没有一个幸免者。但在世界其他荒僻的角落里呢？至少说，在没有确认之前，她不应该完全放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