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2/2)

云生说的未必没有真相，但李济运不想惹麻烦，只说：“云生兄，你不要听信这话。我走是自己要走的，熊雄同志留过我很多次。”

“我爸爸他死在里面了！”舒芳芳在地上。

省里很快就开人大会，王厅真了省人大副主任。他留的厅位置却是空着，似乎有些不正常。王厅回厅里召集以上开了个会，宣布田副厅主持厅里全面工作。但从田副厅脸上，看不到多少喜气。这几年，本来就是他主持工作。厅里有人私里说，到底谁当厅，真还说不定。这个会本来就不合规矩，本应是省委组织来人，可原任厅越俎代庖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李济运惊得耳朵都聋了，忙去关了门，怕人围观。“芳芳，告诉李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多时，舒瑾来，看见芳芳，惊：“芳芳，你怎么来了？”

李济运说：“芳芳她爸爸不在了。你领芳芳上去，好好劝劝孩，我理些事。”

云生却仍在愤怒，说：“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官，于先奉的女婿不就是个吗？也不是什么朝中重臣啊！熊书记就是这么个人！我听人家议论，说熊书记把你挤走，就是想安排于先奉！”

舒泽光自杀了，为的是获得国家赔偿，好让女儿有钱国！

有天上午，舒芳芳跑到省里找李济运。舒芳芳跪在地上，哇哇大哭。李济运慌了，忙问：“芳芳，你怎么了？”

李济运心里有些凉，又想如今说自己买不起房，没人说你是个廉洁，只会说你没有本事。

舒芳芳说：“法律惩罚他，可我爸爸活得过来吗？我爸爸他真可怜！我相信他上的污都是别人泼上去的。上回我去看他，他要我好好读书，一定国留学，不要再回来。他还说会给我留一笔钱，可他哪里有钱呀！我知，爸爸是个廉洁的，我们家没有这笔钱！”

李济运想安这孩，说了他不想说的话：“芳芳，不是我送你爸爸去的。送你爸爸去的人，已被我和几个叔叔检举，抓起来了。他是个贪官，法律会惩罚他的。”

李济运说：“县里安排，关你什么事？”

“人家都说我爸爸是你送神病医院的，我爸爸又说你是个好。我每次去看爸爸，他都说有事就找李叔叔。李叔叔，到底是为什么？我要告状，我去告谁呀！”

李济运心里又酸又痛，如果不是怕吓着芳芳，他会嚎啕大哭。他把舒芳芳拉起来坐着，说：“芳芳，爸爸已经不在了，我也很痛心。这事叔叔会的。”舒瑾还没找到工作，白天都待在宿舍。李济运打了她电话，叫她来有事。

这时候，县里传闻于先奉要接县委办主任。云生打来电话说：“于先奉哪得了县委办主任？熊书记知他女婿在国家委工作，就拿原则人！于先奉今年五十五岁，政策不得再提了。”

舒瑾没好气，问：“你升官了吗？你当厅了吗？”

同学，调走了也不回来告个别。恭喜你呢？你荣调省里必定坐直升飞机。田厅上就要当厅了，他急急地调你过去，意义非同小可啊！”听熊雄讲话的语气，他俩似乎又是老同学了。李济运说：“哪里哪里，我只是平调，又没有提，哪里值得恭喜？我这几天手有些事，哪天专门回来看你！”

李济运既然调来了，舒瑾在县里又闲着，就领着儿来了省城。儿就近找了所学校，步行二十分钟就行了。舒瑾的工作却一时找不到。到了新地方，才知找工作文凭多么重要。舒瑾只有个中文凭，她过去当过园，能歌善舞等等，都是不能说服人的。再就是房。到省里来以后，李济运一直住在通厅的宿舍里，就在办公楼的十八楼。因为很，不方便，过去舒瑾没来的时候，他常常脆睡在办公室了。现在正式过来了，就得考虑安家。他突然发现自己是个穷人，省城里的房他倾其所有买不起十平方。他当初在乡工作，没有在城里买房，舒瑾带着孩住娘家。他成了县委常委，住的常委楼不能买。这几年很多人都买了房，他没有钱买。他两每个月工资加在一起，没有超过五千块。一年来，最多能够省万把块。拿工资结余买房，三十年都靠不住。

云生平时虽说嘴很快，却不是个讲话的人。他这么大的火气，肯定是争过县委办主任。他两个人的能力，云生更适合县委办主任。但是，李济运只把这些话放在心里，近乎也没有必要说给云生听。

于先奉果然继任了县委办主任。舒瑾电话里说：“熊雄真是瞎了。”

舒芳芳泣不成声，说了半日他才听明白。原来她爸爸年三十那天就自杀了。医院通知了乌柚县政府，但县里没有告诉家属。芳芳的妈妈还在监狱里，县里又没人知芳芳的电话。直到昨天，芳芳去医院看爸爸，见到的却是骨灰盒。女监狱在省城，芳芳刚才去看了妈妈，却不敢告诉她爸爸已经不在了。

李济运说：“我是上调，又不是受分！”

舒瑾说：“你是猪啊！为了安排于先奉，都这么说。”

李济运说：“云生兄，我们还是不说这个吧，你有空到省里来，我陪你喝酒。”

听舒芳芳说了这些话，李济运惊得全发麻。记得刚事的时候，李济运去舒泽光家里，提到了他的女儿，老舒就痛哭起来，说自己没本事，无力送女儿国，反而让她无脸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