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小孩盯着他的脸看，沉默半晌，抬起胳膊将脸上的泪痕净：“我，没有……见过，你，需要……帮你说什么吗？”

七嘴八的辱骂和尖锐的嗓音混杂在一起，在黑暗中只给人带来了无尽的未知和恐慌。

两张无比相似的面容彼此注视着，一个是幼时的自己，一个是成人的自己。

小孩跪坐在了茅草屋的门，似乎是有些抗拒，不愿意那个地方。

“……”

并不是自己的声音，祁然莫名松了一气，他小时候的声音并不是这样的。

幼时的自己跪在面前，一副可怜的样。祁然没有办法将前这个小孩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可对方的脸又是那么的熟悉。

在一瞬间，看着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茅草屋，祁然忽然反应过来，他之前为什么会觉得那屋有些熟悉了。

男孩空的神就那样望着他，似乎是在祈求对方将自己救走，但又抗拒着陌生人的靠近。

偏偏着一张和自己小时候一样的脸，祁然心中五味杂陈。他知这个小孩肯定不是自己，但不明白为什么要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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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慢慢散去，祁然走近，在小男孩颤抖着往后缩的时候蹲，打量着这个和他幼时得一模一样的小孩。

尽之前从佘亦书的中听到过那些难听的话，但此刻，临其境的觉，压迫瞬间蔓延全。

不会连一提示都没有的，祁然朝着记忆里那个小孩消失的方向走了几步。仍旧是一片寂静，仿佛先前的那些谩骂，都是一场幻境。

然后那个小孩冲他扬起了一个笑，意识的，甚至都没有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一恶寒从心底升起，看着熟悉的脸，祁然一边很想上前将小孩扶起来，一边却又畏惧着未知。

声音攻击的是前方的那个小孩，在重重叠叠的声音中，小孩的背越来越弯，越来越弯，原先还笔直的影，此刻看过去像是一个佝偻着材的侏儒。

尽隔着衣服，祁然也能觉到小孩瘦的突的肩胛骨膈着自己手臂的觉，太瘦了，瘦得时候只剩骨。

那个笑很难看，扬起来的笑脸被泪染，祁然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比哭还难看的笑，因为他不敢不笑。

周围再次陷了黑暗，这一次连那个小孩祁然都看不见了。

目光所能看见的，只有那个离他们不远的屋，祁然抬脚就像往屋里走，却觉怀中的小孩突然加大了力，挣脱开来。

外观的造型，被茅草掩盖的屋，残破的门楼，被无数双脚踏烂的门槛……

妈都咒死了，留在村里就是祸害人！”

男孩的腰越弯越低，一一地跪在地上，手不受控制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祁然觉自己耳朵上的那双手力也在变大。

蜷缩在地上的小孩看上去没有多大，小小的一团，脊背因为害怕而发抖，看上去单薄又脆弱，给人一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觉。

看不到那些人影，但一波又一波的谩骂声音传耳中，想要逃离却又无可去。

茅屋的造型和杂货铺几乎一模一样，不，不应该这么说，杂货铺的造型和这茅草屋无比相似。

“不需要。”祁然将小孩从地上抱起，小孩很轻，抱着他宛如抱了一团棉，没有什么重量。

意识对人扬起的笑似乎成了小孩的保护伞，仿佛只要他笑了，就不会有人对他不好。

渐渐的，他听不到那些人的声音，但不知为何，跪在地上的小孩很轻的噎声却格外清晰。

见祁然没有再凑上来，小孩的动作停了，慢慢地仰起，但还在不住的发抖。

耳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听着那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谩骂，祁然看清了小孩脸上的绝望。

小孩就跑，朝着远离茅草屋的方向，像是在躲避洪猛兽般，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着。

因为动作幅度大，祁然似乎听到了对方骨碰撞时发的“咯噔”几声。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话的动作看上去有些生疏，像是那久发不声音的人第一次开说话，模仿着其他人说话的样发声。

距离越来越近，祁然看清了迷的尽，终通向了一个茅草房，破旧，杂，又暗。

周的压迫消失，就连左右的墙也消失不见。祁然伸手在周围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摸到。

再走，祁然看着小孩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肩膀，对方猛然转过脸来，脸上的红痕和泪痕还没有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