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我ai你回家去吧(2/2)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最后的最后,原来不过还是殊途同归--

「……思思,我你,回家去吧。」

想必是痛苦的,可比起自己心的不捨,季紓更不愿意凌思思因为他,而放弃回去的机会。

这不过是漫画世界,或许对外人来说,不过是黄梁一梦,可对她来说却是真真切切,无比真实,有笑有泪的日

所以她答应了季紓的求婚,仓促地拜堂,装作什么都不知,想在彻底离开前珍惜这段好的时光,可原来他什么都知

清风崖上,气氛一时凝滞不

遇见凌思思之前,他的世界一片灰暗,是她的现,给他增添许多不一样的彩。

崔司淮抿,看着季紓僵举在半空的手,叹息着走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季紓的视线始终胶凝在凌思思上,显得有些悲伤,「那家人不在边,追悔莫及的觉,我经歷过,知那是什么滋味,所以更不能将你留来。」

她一哭,他心便痛,思绪便混。他想起靳尚和他说过的话,他说凌思思是千的明珠,世家养的玫瑰,受不得委屈,若明月边人,怕是要受很大的委屈。

谁也说不准,这次回去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虚无縹緲的未来,让她觉得自己彷彿飘浮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毫无方向。

凌思思听懂了,她光弥漫,一眨泪扑簌簌便落来,怎么也停不了,哽咽:「可我只想要我的时安……我不想忘记你……」

她穿越漫画,来到这里,现实中不知过了多久,她无法与外界联络,也不知她的父母家人是否会担心?

「不一样的。」季紓轻轻摇,「人不能那么贪心啊。你既不想与家人分开,又捨不得放这里的一切,既要又要,却忘记了,这里……本就是虚幻。」

凌思思顺着他的视线,低双手,果然看见自己的一双手渐渐在前变得透明,几近消失。

崔司淮面一凛,沉声:「时间到了。」

看着喜的人在前消失,是什么样的觉?

结局已定。

里却没有多大意外。

另一个世界的家人……

明月夜,燃红烛,堆石塔,放烟

「那就不要想。」他怜惜地凝睇着她,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忘记了也没关係,我记得就好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家--这是你说过的,记得吗?」

凌思思咬着,忽然抬起一双燃烧般的灼睛,直勾勾地看向季紓,「可我不想和你分开!家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可你也是我的家人,也一样重要啊!」

是了,她也有家人,在漫画世界外真正的家人。

蝴蝶发簪从他指尖错落,是方才匆忙之际,自她发间松脱来的,他送给她的那只。他连忙伸手去接,可过,发簪碎成了碎片,似乎真的变作蝴蝶,在风中飞走了。

「人无来生,只此一次。今日是你的生辰,希望你回去之后,能够真正回自己,重新成为凌思思……」

她没有看见,那张沉静如玉的脸上,有泪珠从角一颗一颗落。

他的目光轻轻一转,定住了。

那么多、那么多,他永远不会忘记。如果可以,他也想像成婚那日说的誓词那样,与她永不分离。

这显然不是第一次,她早就知了,在原本的漫画剧结束后,她的总偶尔变得透明,起初她只当作,可后来却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

光影中,凌思思的影越发轻透,几消失,前视线变得模糊,连带着意识也跟着昏沉,朦朦胧胧间,她似乎看见了一人影,最后朝着她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只是凌思思。

她有她自己的归宿,也有她应该去的地方--

可她没能来得及看清,只觉得有双手于空茫中抱住了自己,唯馀轻柔的嗓音,一被风散在天地之间。

真正的凌思思--他的心上人。

这一次,他知,她是真的走了。

「若我对你的,只是以之名作枷锁,那便不是真正的。」

季紓扯了扯角,看着她于渐渐变得透明的影,残忍地:「看见了吗?你留在这里,本就违逆天,再这样继续去只会慢慢消失……」

兴许,再也不会回来……

凌思思僵立原地,愣住了。

季紓抬起,漆黑的眸望定她,像是将她的模样烙印。

「……不……不要,我不要!」凌思思哭着摇,拼命地扬手拍在前透明的阻碍上,朝他喊:「时安……季时安!你不能这样,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凭什么自作主张……」

他听见了,却又好像完全没听见。

他一生难以企及,求之不得,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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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全都是对的!

可他不能那么自私,不能成为像靳尹那样的人。

然而,季紓的脸却像玉石雕刻的完瞳漆黑,只静静地望着她,看见她脸上纵横的泪,依旧纹丝不动。

凌思思破碎的哭喊响在耳际,就连崔司淮都不忍地别过,可季紓面上却无动于衷,只掩在袖的手用力地发白。

他曾经想过,将她留,成全自己与她得来不易的,可惜终究是不到。

他见过靳尹为了一己之私,病态般偏执地将蝴蝶囚禁,折断牠自由的翅膀,直至逐渐枯萎于金丝笼中,不復绚烂,又怎能自私将蝴蝶温柔豢养?

天边反常地泛起一层墨云,如同波涛,遮天蔽日,天忽明忽暗。

凌思思一愣,目光微闪,没有回话。

凌思思的心,一地沉了去。

他早知今日结局,不过是或早或晚,可仍孤注一掷,想赌一赌这命运,然事实是这天命从未曾偏过他。

「你帮初一找到兄、陪我找母亲之事的真相,替那些遭人掠卖的孩找到归宿,会因为初一的死而自责愧疚,因为那些孩遭亲人拋弃而难过愤慨,因为不忍家人受辱而悲伤落泪……你是一个将亲家人看得这样重的人,真能拋弃另一个世界的家人,选择留在这里吗?」

天幕寸寸清明,蓝天丽日,一切彷彿从未改变。

他看着她,却又像是没在看她。

当剧落幕,少了男主支撑的故事里,再也不需要恶毒女的存在,失去存在的意义,她迟早会消失。

刺目的白光一笼罩在四周,迫得人睁不开,崔司淮抬袖去挡,而季紓却不闪不避,只望向了她的方向。

他怔怔地抬看去,鸟鸣与风声一齐耳朵,风四起,天地空茫。

真正的,应该是放手。

他记得有人陪伴是什么样的觉,记得金丝枣的味,记得那晚的烟多么绚丽,记得她为他撑起的伞、陪他一起淋的那场雨,也记得她送给他的手链……

看着再也没有转圜的机会,凌思思还是哭了,她的泪无声地着,过脸庞,一滴一滴落

遥远的天幕上,依稀可见两个圆形的光缓缓重叠,日月合璧,天光乍亮,发的光束,直直照在了清风崖边,凌思思的上。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他缓缓开,望着她的睛,似乎是在郑重地向她许诺,「我可以不是季时安,但你必须得是凌思思。」

她不想忘记他,不想忘记这里的一切。

她无声地朝他摇,像是在最后的挣扎。

光与暗叠,很快分离,清风崖上那围起来的法阵之中,模糊人影骤然化作鹅大雪般的碎片,顷刻四散成光,旋转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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