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诶卢师兄，是你吗?边响起一迟疑的女声。

商远嘴笨，吵不过杨思思，最后只能一遍遍调：他们分手的时候你没看见!白帆那么惨!我这辈就见过一次，白帆那么惨。

贺白帆和卢也在一起了。后来，贺白帆和卢也分手了。

卢也：嗯，恭喜你们啊。

商远看着他，不吱声。杨思思小声说：学，好久没见啦。

卢也思索两秒，：记得。当时你是半导陶瓷材料?

卢也抬，对上来者的目光，那女孩儿笑了笑，朗声：真是你啊师兄我就说看着像嘛。我是莉，你还记得不?

他们分手分得很不愉快，也因此，每次提起卢也，商远就难免怪气一番。杨思思追问两人分手的细节，商远却说不个所以然，因为，贺白帆对此事缄不提。

卢也这才反应过来，新郎新娘开始敬酒了。

莉大笑：哎呀，这就是学霸记人的方式吗，我自己都忘记我什么了!她顺势坐在卢也旁，和卢也攀谈起来。莉是杨思思的同门兼室友，硕士毕业之后考了武汉的公务员，现在的工作，已经和当年的科研没有半钱关系了。不过，遇到当年的师兄，尤其还是个温柔英俊的师兄，莉便忍不住回忆起当年的校园生活。

卢也瞥一手机屏幕，他已经坐了二十分钟，却没有看到贺白帆。商远家确实家大业大，婚宴来宾如云，人攒动，而他又被莉绊住，没来得及寻觅贺白帆的影。

哇，你这敬酒服好漂亮!莉忽然起，大声，思思!恭喜你呀!

但是此刻，思绪糟糟的，他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神。

两周后，商远和杨思思的婚礼如期举行。武汉六月，淅淅沥沥的中雨了整整一周，即便放晴了，也依旧得像蒸笼。卢也走家门的瞬间，就觉新换的衬衫黏上了后背，仿佛肤之上又一层肤。坐网约车，总算舒服了些，只是空调冷气太充足，得他想打嚏。他在武汉生活十几年，仍然没法适应这座城市的闷与。

房间。

她的话又多又密，卢也只好不停地应答。就这样聊着聊着，耳边音乐忽然变了，灯光也暗来，莉惊喜地说：婚礼开始啦。

卢也走酒店。他被安排和杨思思的同事、朋友坐在一桌，边尽是陌生面孔。卢也着和他们寒暄了几句，然后便不再说话，垂着慢慢喝茶。他想，贺白帆肯定坐在男方那边，只是这婚宴的场地太大了，来客也太多，他不知男方的朋友是哪一桌。

因为这事，杨思思和商远大吵过一次。商远说卢也那小就是个忘恩负义凤凰男，这男人最让人看不起。杨思思说，你连他们分手的原因都不知，你凭什么这样说卢也?都是天定的，难只因为他普通了，就活该被污蔑?

司仪开始主持婚礼，卢也只好坐在椅里走神。他很少有这样放空的时间，平时他要兼顾科研和教学，加上去年开始带硕士生，简直忙得团团转。偶尔失眠的时候，他也习惯于在脑海中梳理工作的度，列有待完成的事项，再想一想学生的实验有什么可以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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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酒店，卢也付了款，慢吞吞地车。他被冷气得有，不知是不是冒的前兆。隐形镜也没好，右像是了沙，又酸又钝痛。他想去酒店的卫生间整理仪态，又担心酒店人多杂，于是只好站在路边，快速拨了一前额的碎发。

再说，当年分手时，贺白帆那么恨他。

杨思思满脸幸福，但还是没忘记用手肘碰碰商远，大概是警告他不许摆脸。

他起，见杨思思和莉用力拥抱，然后商远搂着杨思思向他们敬酒。商远和他记忆里的样没什么变化，只是胖了一。

她盘坐在摇椅里，掰着指算，那竟然是六年前的事了。她和商远在一起的那年，贺白帆回武汉拍他的毕业作品，找不到灵，每天带着相机晃。直到某天商远带贺白帆来实验室接她去吃饭，就是那样差错，贺白帆撞见了同在实验室的卢也。

酒店门装饰得团锦簇，引导牌上，杨思思和商远的名字写在一起，后面跟一行粉小字：二零一六，直到永远。没错，杨思思和商远是二零一六年在一起的，而他和贺白帆，也是在二零一六年恋。卢也到一阵恍惚，后知后觉地想，他和贺白帆竟然已经分手六年了，贺白帆大概早有新的恋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