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ji飞狗tiaori常（基建） 第335节(2/2)

前来“报信”兼“诉苦”的李治连忙保证：“阿耶放心，朕不会答应的。”

消息迅速传开，鹿安、大安乃至整个朝堂，顿时一片兵荒。

“！”

李世民轻哼一声，正待再说什么，忽见李摘月手中鱼竿猛地一沉，随即被她熟练地扬竿起钩，一尾鳞片闪着金红光泽、足有尺许的硕鲤鱼在空中奋力摆尾，珠四溅，在光划一亮弧。

但凡得空，李治就捧着奏疏或带着疑问跑到大安，“虚心”向太上皇请教。今日是边疆驻防调整，明日是漕运改革利弊，后日又是某地灾置……不仅问题繁多，他还常常只一半，将最难决断或最需经验的分，“诚惶诚恐”地留给李世民把关，其名曰：“儿臣年轻识浅，此等大事，还需阿耶掌舵。”

次年，李治正式改元，并举行了盛大典礼，册立太妃武珝为皇后，嫡李弘为皇太，大赦天，厚赏功臣。李摘月自然在封赏之列，邑又增，赏赐颇丰。李治对亲近的兄弟妹皆不吝厚赐，甚至连远在江都、屡有怨言的李泰，也借着新皇登基的喜庆，被恢复了一度失去的“濮王”爵位，摆脱了“郡王”份。

李摘月眉弯弯，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活蹦的鲤鱼往鱼篓边送，却听侧的李世民冷不丁冒一句：“朕如今闲来无事，倒是想……去江都看看青雀。”

“……”李世民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没好气地一挥鱼竿，竿梢在面击一串，仿佛在敲打这个不会说话的女儿，“废话！这天谁当太上皇还能有第二回、攒经验来不成？”

李摘月得知后，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并未直接劝阻，反而在某次私宴上，状似无意地提起，自己如今好转，正值壮年，对海外风光颇为向往，尤其是李韵曾探索过的大瀛洋，乃至更远的西瀛洲，若有机会，真想亲自去看看。

李摘月转就将李世民这份危险的念透给了李治。李治闻讯，也是发麻。他知父母对李泰的牵挂，也明白李泰如今状态堪忧，但让年事已、尤其母后时好时坏的二老远赴江都，风险实在太大。于是，他使拖延战术。

退位成为太上皇后，骤然从日理万机的状态中离，李世民到了前所未有的……不自在。

“冤枉啊！”李摘月立刻喊冤，摆一副“拳拳孝心”的模样，“贫这分明是恤阿耶闲闷，想给您找有意思的营生，尽尽孝！”

李世民起初还觉得儿勤勉好学，颇为欣，耐心指。可时日一，他便回过味来，这哪里是请教，分明是变着法儿给他找事，让他没空去想江都之行！

“轰——！”

李摘月缓缓抬起沾着渍的手，目光从空的鱼钩移到李世民脸上，神里充满了无声的控诉。

主要如今这两人已经是势同火，上次去，两人差见了血，青雀伤了承乾，他这次只打算带观音婢去，也不折腾孩了。

这日，他拉着同样“清闲”的李摘月到大安后的太池边垂钓。盯着平静无波的面半晌，李世民忍不住叹了气：“这太上皇的日，初时觉得清静，久了……竟有些无聊。”

李世民闻言，竟学着李摘月平日的样，给了她一个白：“朕说到底，也是他阿耶！他就是再糊涂，再怨恨，难还敢对朕与你阿娘不利不成？”

李世民越想越气，一掌拍在坐榻扶手上：“反了她了！还想用这招来拿朕？朕是她阿耶，岂能由着她胡闹！”

没他的允许，李摘月不了海。

李摘月嘴角微，确认：“您……真不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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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摘月见状，哼了一声，扭过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

见李世民确实有些百无聊赖，她珠一转，提议：“要不……贫将学院那边的一摊事，给您来？那里新鲜玩意儿多，足够您折腾了。”

李泰给李承乾、李摘月写信的事，他可是一清二楚。

若不是他吓唬人，她的鱼能跑吗？

李治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那……阿耶打算如何……应对？”

李世民被她盯得有些讪讪，摸了摸鼻：“朕……朕又没说要你一起去！你张什么？”

李世民：……

然而，表面的祥和并未能彻底消弭暗的执念。中秋佳节过后，孙皇后经过夏的将养，总算有了起。恰在此时，李世民又收到了李泰寄来的一封书信，字里行间不再是激烈的指责，而是充满了自怨自艾、孤苦凄凉的意味，读来令人心酸。李世民那颗为人父的心，再次被狠狠揪了一，探望李泰的念，如同草般重新萌发，且愈发烈。

……

李摘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歧义，尴尬地轻咳一声。

此言一，举座皆惊。

这一年，天公亦作，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朝野上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

“……”李世民嘴角又是一。如此一来，他更不敢让这兄妹俩碰面了，只怕到时真能上演全武行。“你啊，莫要胡闹。”

李世民叹了气，眉宇间染上几分真实的忧虑：“青雀给朕写了那么多信，言辞愈发偏激颓废，朕着实放心不。如今安有雉坐镇，天太平，朕与你阿娘……也想去走走，看看他。”

李世民闻讯，当即拍案而起，横眉怒目：“胡闹！她才刚好些，又动这念！”

李摘月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浮漂，闻言也不回，随应：“您这也是一回当太上皇，没经验嘛。等适应了，找到新的乐趣，自然就不无聊了。”

“……呵。”李治笑两声，他自然清楚，而且他也不太赞成李世民与孙皇后去看李泰，毕竟两人年岁都大了，尤其孙皇后，一直有病在。

偏偏此时，孙皇后的旧疾又有些反复，需心调养，不宜途劳顿。在有政务缠，外有妻病需顾的况，李世民探望李泰的心思，只得再次捺去。

李世民挑眉，似笑非笑：“你？青雀那些信里，骂你骂得最凶，你去了，岂不是火上浇油？”

李摘月一听，当即没好气地反驳：“您与阿娘若是去了，贫可就不‘太平’了！江都那地方，李泰如今什么心，您敢保证万无一失？”

李世民瞥了她一，毫不客气地揭穿：“朕看你是自己嫌麻烦，想找朕当苦力吧？”

“……”李摘月闻言，不不慢地活动了一手腕，指节发几声清脆的“咔咔”响，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正好，贫也有些‘旧账’，想跟他好生‘理论理论’。”

李世民却冷笑一声，瞥了儿一：“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朕刚起了去江都看青雀的心思，她转就要海远航……这时间，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李摘月手猛地一抖，那鲤鱼得此良机，尾奋力一甩，竟从她指间脱，“噗通”一声，重新落回太池中，只留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和几溅在她手心、带着鱼腥味的冰凉池。

李摘月抿嘴，心中无奈，沉默片刻，忽然：“那……要不贫跟你们一起去？”

李世民眸光微斜，瞅了瞅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慢条斯理：“她既说要海……朕如今是太上皇，闲来无事，对这海上风光，倒也有几分兴趣。她能去，朕为何去不得？朕这一生，陆地山川见得多了，唯独这汪洋大海，尚未征服。若能乘舰，破万里浪，也不枉此生。”

“哟，收获不错！”李世民赞了一句。

他既担心李治年轻，理朝政或有疏漏，又知自己若手过多，必会引来非议，影响新帝权威，甚至引发朝局动。这“闲得发慌”又“提心吊胆”的觉，着实令他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