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1章(2/2)

“可我不会换布！”黎佳把哭闹的龙龙放在床上，惊恐地看着他蹬着两只小脚丫蠕动翻，吓得手心发凉，“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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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哪儿？”黎佳边走在机场的回廊边抹一把泪。

她发了一张自己包得最完的杰作给顾俊看，龙龙拉了一兜屎，但一滴都没漏来，收获了又一个怪气的笑脸，以及一条公众号转发：《你永远搜不到的超全备小贴士》。

“在家呀。”

……

整个国到达大厅都被黎佳这一嗓给镇住了，接机都是回家的人，而黎佳估计是他们中唯一不能回家的人。

她隔两天一次山，山信号好，但其实也没什么人联系她，工作群退了，微信就成了一潭死，朋友圈晒娃的依旧晒娃，旅行的依旧晒山山，她也还是一个个赞过来，周行知从来不发朋友圈，连背景图也只是一棵佝偻的老树，四周都是黄沙。

“不允许你回家。”

但孩们最的还是场，他们迎着山风奔跑，仿佛一伸手就够得到云彩，像自由的小鸟，不“为什么”，没有“意义”，他们只是躺在土坡上晒午后的太，享受了一午生命，黎佳没有想到，关于自由，她有一天要从一群孩上学习。

“不行。”

小梨很好地抚平了黎佳的“创伤”，她调转矛就怨恨起了顾俊，更年期的老男人一耐心都没有！收一不就行了吗？

第三个月妍妍通过小手表与她私联，说爸爸帮爷爷搬东西的时候从梯上摔去了，骨折。

“你等我，我上过去。”她声音发颤，哽咽了半天才把话说全。

顾俊那老东西也很沉默，都说先上的输家，谁先发消息谁是狗，但她还是不不愿地主动发了一个微笑脸，没一会儿他也发一个微笑脸，她发一张自拍，老东西就发一张女儿的照片，她发学校和自己住的宿舍楼，总算把老东西沉默了，过一会儿发一条文字过来：“他的表白很浪漫。”

她背着个书包站在人涌动的机场，行李都没拿，哭得像被蜂蛰了似的，得发亮。

可是回都回来了，还能怎么办呢？

小梨是所有孩里学习最认真，成绩最好的孩，无论数学还是语文英语，她每天抱着她的弟弟来听课，放学后抱着她的弟弟在黎佳的宿舍里写作业，因为怕弟弟哭，一哭她爸爸妈妈就不让她写作业了，在他们看来写作业才是不务正业。

佳住在一楼，背向教学楼的一间宿舍，很僻静，她备课和批改作业也都在这里，困了还可以午睡，耳边是孩们的笑声，远远传过来，比上海清晨的斑鸠啼鸣更让人到宁静。

“你是小！”黎佳也回应他，并收获了一山的烈笑声。

“你大爷！”

“其实就是包得太松了，”小梨坐在宿舍床上，淡然地望着黎佳，好像一个母亲不会包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收一就行了。”

手机嘟嘟嘟地响了半天才接，听回音很安静，“没事，别听她添油加醋，就胳膊折了一，已经院了。”

“为什么？”

黎佳如今也是桃李满天，每天见着的孩都在变多，教室里坐不，就趴在窗上看，听。

“你是周行知的！”那个招人厌的小孩儿又来了，发里粘着树叶，边抠鼻屎边隔着老远给黎佳“打招呼”。

“早知不回来了！”黎佳对着电话哭，可那的人没有声响，只有呼，“该！摔死你！”可骂完了心里又悔，怨自己怎么嘴上没把门儿的，又气又急，在原地转了两圈，一怒之挂了电话。

最终她灰土脸地回了自己家，洗了澡用冰块敷，饭也没心思吃，打开电脑对着屏幕发呆，门铃响了她老半天才有力气去开门，该死的老东西在门立着，吊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摊开来，

黎佳火急火燎赶回上海，飞机停在虹桥机场的时候她已经起了一嘴的泡，坐她旁边的小姑娘想递纸巾给她泪，但看她那拿着手机失了魂儿的样，想想还是作罢。

她买了整整两箱帮宝适布屯在宿舍里，但不会换，小梨耐心地给她示范一遍再一遍，黎佳表示可以试一，她还记得给妍妍包布的场，屎全从布里来，气得顾俊大吼大叫，一边骂她一边收拾满床屎，他很少这么崩盘，如今黎佳想想，他应该是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