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天要绝者有疏无漏(3/5)

御桥北段有百余名卫甲士驻守，这些人无得传令自然难以通过，慌中只是在这里喧嚣扰闹，于是便引来更多分在左近的宿卫维稳。

皇城通却并不唯此一，此聚众，别自然畅通，先遣有持鱼符者分探路，略费一番周折，李隆基等人便绕过了御桥此的警卫。

若在往常，想要如此轻松的通过皇城守卫自无可能，但今事发突然、皇城空虚，卫员众分乏术，自然涌现诸多防务漏可供利用。

绕过御桥后便无巧可用，东西朝堂之间的朝路皆有甲员明火执仗的警戒森严，而此行目的地的留守府更是外灯火通明，显然宿卫们不会对这京司心放松警惕。

“行此，唯杀可活！”

李隆基观此态势，心中自然不无失望，但也知这当中的侥幸本就甚小，能够借于太平公主行至此已经算是幸运，心自然也有死战于此的准备。

站在御一侧的影中，他褪掩人耳目的袍服，披上了新从中武库搜的甲衣，后众人也都各自披甲，很快便武装齐整。

“守一引众接应于后，余者并我先冲前阵！”

这一指令后，李隆基便提刀在手，昂然行上了御。作此布阵也并非恤王守一，他此行所率不过五百余众，王守一闾里招揽的那些豪侠虽皆亡命斗胆，但终究不谙阵势，乍一同卫锐对阵厮杀，只会是一面倒的屠戮。

但他府中所豢壮卒，却不乏往年南衙宿士、卫府悍卒，只可惜他立志已晚、人事多经蹉跎，亡父遗泽已经残留不多，到如今也只剩当前这些尚可相托命、向死而生。

待到李隆基等人自影行，御上卫诸众自也作反应，并不废话盘问，只在兵喝令阵势聚结，静待来者向此靠近。

“某虽不名，亦唐家血脉，世不容，却不甘受戮！彼此既无血仇，诸君受唐禄，若引刀留，小王激不尽，若势难两立，生死即于此刻分晓！”

彼此刀兵将接之际，李隆基再作喊话，只见对阵稳若磐石，只能暗叹一声，振臂吼：“杀！”

金铁鸣声骤响，李隆基虽然显为宗王，但却并不一味的养尊优，臂力甚雄，一刀劈后，对面迎战那名卫甲士顿时虎绽血。

但其他相对战者却非尽数乐观，见阵厮杀的技力全凭常年不断的骨苦练，李隆基边这些甲伍往年虽然也是悍，但脱离行伍日久，总不如仍然在役的卫锐状态鼎盛，不乏人一刀之便甲裂断。

即便如此，这些人却无生退意，一人肩甲碎裂、臂骨折断，却仍奋力直扑对方：“相王故恩，今报大王！死得其所，王请奋！”

一场杀戮，血腥而又惨烈，当此间卫残众暂作退守时，李隆基边这些豪勇忠士也已经只剩二三十人尚能拄刀而立，而他们所击退的还仅仅只是五十多名卫甲员而已。而在厮杀过程中，留守府警鼓声一直在响彻前，若再有一队卫将士及时增援，此行便将要折此间。

除了那些被击退的卫军众之外，留守府外仍有两百多名员卒在守，但这些人却并不比卫甲士们勇悍，刚才见临淄王伍忘死搏杀，心中已是怯意大生，及见临淄王再率残继续向前，更是意识的便往退去。

“艰行至此，并不容易，李相公应在堂中，何不堂相见？此间诸众，虽不同，但也皆是唐家健儿，李相公忍见他们再作相残、枉送命？”

李隆基这会儿也是气力有衰，但仍持刀立，望着留守府堂大声呼喊。

片刻后，堂门前人影晃动，旋即李昭德自堂缓步行，站在阶上垂望了来，神中既有愤怒、又不乏悲悯：“故相王才虽不称大，负重自伤，但德尚有可夸、令人悲悯。不意后遗此孽，妄作大祸、失德一夕，临淄王我相见、得何言？往年错辅，昭德已经惭对先君，今唯奋力代王肃清门，才可无愧故人！”

说话间，李昭德仗剑行，环顾周遭目胆怯的卒众怒吼：“今我圣君治世，纵有鬼祟滋扰，岂能久？尔等不皇城，即能享此匡卫之功，此时不，更待何时！”

“狗贼误我君父、杂两姓三朝，今又有何面目狂言正义！我志在涤人间，首杀即此贼獠！”

李隆基听到李昭德这番斥骂，顿时也是羞恼有加，随其一声令，后方游移未战的王守一等便争相杀，留守府堂前又是一番浴血。

亡命之徒最是恐怖，留守府卒众们虽有抗拒之心、却有欠捐命之志，不多久便被冲击溃散，而李昭德也被打落佩剑，押引前。

“我或不能久，但仍有力手刃老贼，亦是一快！失君之臣，苟活人间窃禄偷饷，不死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