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我的決定(2/2)

可每走一步，金哲最后那句话就像回音，在我脑海里反覆撞击：

我走过熟悉的巷，走过我们曾经牵手散步的公园，走过那家我们半夜偷溜去买宵夜的便利商店。每一都像在嘲笑我——你曾经那么灿烂，如今却像一朵被雨打残的玫瑰，零落，折断，连最后一香气都散尽了。

我狠心地一直走，一直走。远远传来金哲的大喊声，像夜风里最后一声嘶吼：「古贺婕！永远不要违背你的真心！」

金哲侧一闪，林植恩扑空。他一个手刀拍向林植恩的背，林植恩往前倾倒。金哲顺势一脚上踢，林植恩整个人飞向梳妆台，重重撞上，台上的瓶瓶罐罐震落一地，碎裂声像烟火在房间里炸开。

寧静的夜里，这一声像炸弹，彷彿将附近所有睡着的人都吵醒了。路灯的影被拉得的，像两条断裂的线。

金哲从袋拿手机，镜对准林植恩了几，然后把萤幕转向林植恩：「这些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低声说，声音乾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不用演了，我很噁心我知。」

我对着他说：「没错！」

我着泪看着他，伸手摸上他的脸庞。那张曾经让我心动到发抖的脸，如今却像刀刃，割得我掌心生疼。

我坐在桌前，娓娓来跟林植恩之间的一切：从一开始是我主动，到后来被他用照片胁迫、用药迷昏、暴、拍证据、我项圈……我说得声音发抖，却没停。

林植恩挣扎站起来，嘴角还掛着血丝，却笑得更狰狞：「证据？当我不懂法律吗？这几张……照片看得来……她是非自愿的吗？我就是要用我手上的照片折磨她，暴到她崩溃，怎样？」

他看着我们，神复杂，却没多说什么。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开。金哲的手伸过来，想碰我的指尖，我本能地缩回，掌心冰冷得像死人的肤。我没有脸再跟他牵手——那双曾经抚过我全、让我颤抖到哭声的手，如今我只觉得脏。

金哲突然再次手机，林植恩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从手机里传来：「我就是要用手上的照片折磨她，暴到她崩溃，怎样？」

金哲牵着我笔录室前，停脚步，低看着我，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决定好要说一切了吗？」

金哲轻佻地笑了，也不回地挥挥手：「谢了！」

金哲坐在旁边，一句话没，只是握着我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金哲盯着我，睛红了：「小奈……你听我说……我是生气没错，但我绝对不是嫌弃你。过去都过去了，我你……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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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发一语，只是握住他的手，指甲陷他的掌心，像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了。

而我，就在这梦里，慢慢走失。

在透的大衣颤抖，像在为曾经的我哭泣。

然转，抓起靠在墙边的拖把，像挥球一样甩去。拖把柄正中林植恩的膝盖，他痛得跪地，手机脱手飞。

我低声呢喃，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对夜空说：

夜的中壢，像一场永不醒来的梦。

我你，可我真的……不上你了。

我用大衣裹，却还是冷得发抖。泪混着雨，顺着脸颊往，滴在人行的裂里，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剩的，只有空，和对他的——那得太、太痛、太卑微的，如今却成了我最沉重的枷锁。

金哲扑过去，一把抓住手机。

林植恩恶狠狠地踩上金哲的手背，金哲痛得大叫一声，但一秒，他手用力一抬，林植恩整个人往后摔倒，跌坐在门，发闷响。

原来刚刚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金哲不是拍照，而是录音。

我苦笑，泪在眶打转：「不要再骗人了。那天你都说了你的想法，我跟林植恩上的话，会让你噁心到吐，你现在明明很生气，很讨厌我，为什么不承认？」

他突然怒吼一声：「！」

我着气，声音颤抖：「我决定了，我要跟小范结婚。」

金哲着气，把手机丢给我：「小奈，接着。」

我永远记得分开的那一天，12月27日的夜里，气温只有7度，天空降细雨，像无数细针刺我的肤。

永远不要违背你的真心。

我的真心早就碎成一片一片，洒在林植恩的床上、洒在警察局的笔录室、洒在这条冰冷的街上。

承办员警刚好是当初在九份跟踪我们的矮胖——曹达华。

金哲，对不起。

我告诉他：「我太脏了，不上你。至少小范还不知这一切，我打算重新开始，忘记从去年9月26日开始的所有一切。」

我们坐计程车一路直奔警察局。

我转就走，不敢回。

到他家楼的人行时，我停脚步，抬看他。他的神还是那样，带着一坏坏的笑，一温柔，一疲惫，跟以前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我却觉得，那双睛在看一尸。

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真心？

「跑！」金哲拉着我的手往外跑，边跑边着气说：「你怎么不惊讶我这么厉害？我小时候学过空手耶！」

我，泪终于忍不住掉来。

我从此将回小范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我还是那个纯洁的古贺婕。

我摇，泪落，顺着脸颊滴在领：「你问问自己的心，真的过得去吗？」

「什么？！」他的声音颤抖。

我们从警局离开时，已经是半夜了。街灯昏黄得像快熄灭的烛火，计程车在夜的中壢街缓缓行，车窗外偶尔闪过的霓虹，像一场没人参加的派对，孤独又刺。

我，咙哽得说不话。

曹达华听完，立刻派人去租屋抓捕林植恩。他转看我，语气平稳：「嫌犯手机中所有您的照片，警方会封存为证据，不用担心会再外。」

雨越越大，我停在路边，抱着自己蹲来。

金哲摇，声音低沉却定：「没有演。过去都过去了，我不觉得你很噁心。」

我心说着：我你，但没办法继续你了。

他转盯着林植恩，声音冷得像刀：「小奈的表不会说谎。我不之前是怎样，这阵她失魂落魄，就是因为你暴她。」

他反问我，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卡住：「那你也问问自己的心，真的想跟小范过一辈吗？」

林植恩脸瞬间煞白，扑向金哲：「给我删掉！」

临走之前，曹达华却突然对金哲说：「还有一件事……金哲，那个演算法程式，就算过了一年多，他们还是不会放弃的，那一夜……你是唯一一个曾经写那个程式的人，只有你知报告藏在哪，这一切不会就此结束的，你今后自己小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