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3/3)

，回看了一。女孩蹲在空地上，面包屑撒了一地，落了鸽满。

讲座很枯燥。

教授在台上讲军事理论，从两讲到四。旁边的同学在笔记上画星舰的结构图，画得很认真。赛德里安坐在第三排，笔记记了半页，心一直飘在几百米外的那块空地上。

窗外正好朝着公园的方向。

圆的发髻，被鸽围住的影，还有那双对视会先躲开的睛。

洛芙娜。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有声。

散场的时候，他绕着公园边上走了一段。椅已经空了，空地上剩几只鸽，低啄着没吃完的面包屑。他站了一会儿，鸽群不怕人，围拢过来，以为他带着吃的。

他什么也没带。

那以后他再没有见过她。可艾维德提起洛芙娜的时候，他听得总是比听课认真。她考砸了，躲在被里哭了一晚上；她偷哥哥的军帽，在院里扮了一午军官。这些小事，他全都记得。

再后来，他开始留意艾维德的社动态。那个人一年发不了几条，十条里有八条和妹妹有关。

二年级那年冬天，他刷到一条新的。两张照片，一行文。

第一张是舞蹈比赛的后台。洛芙娜站在艾维德旁边，妆了一，眶通红，泪要掉不掉，一脸的委屈。

第二张里，她埋在艾维德怀里，只看得见一个发。艾维德低着，一只手在她后脑勺上，在她耳边笑着说什么。

文写着：&ot;评委的审了事故。我妹妹得最好，不接受反驳。&ot;

赛德里安把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看第一张，他跟着揪心。看第二张，他盯着艾维德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手，看了更久。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鬼使神差地了保存。

他盯着&ot;已保存&ot;三个字看了两秒，贼心虚，到底没删。

没过多久，那条动态不见了。他猜是洛芙娜要求的。哭成那个样，她不会愿意留给人看。

存在他相册里的那一版，成了孤本。

再后来，艾维德的动态越来越少。毕业，授衔，外放，最后一条停在授衔仪式上，肩章很新，脸还是那张板着的脸。

赛德里安回了北境。一年，还能从旧同僚嘴里零星听到海瑟尔家的消息，第二年就少了，第三年，没有了。

他再一次看到洛芙娜的名字，是在新闻里。

执政官婚讯，匹契合度947，系统建立以来的最值。新闻图里，她穿着白礼服，站在阿列克斯·瓦尔登边，笑着，笑得很淡，每一寸弧度都挑不错。

那双不敢和人对视的睛，安安静静地看着镜。

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孩，笑起来是明媚的，外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