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2/2)

方才安沈令衡时，说军队很重要，结果顾了老三没顾上老四，老四这边又东想西想了。

祝明璃牵着她的手没放，手拉手往外走去：“这些你放心，有叔母给你安排，你只去就是了。”

沈令姝一愣，旋即意识到，这么多年了，叔母还在担心她。可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被外家欺负到浑颤抖的小娘了。

夜晚万籁俱寂，星空辽阔，笼罩其，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怀抱中。

陇右的夜很静，风很轻，她闻着祝明璃上那令人安心的香味，缓缓靠了过去，祝明璃顺势搂住她。

祝明璃被她逗笑了，方才还夸她洒脱成熟，这会又像从前那样撒。但自己很喜她这般模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兄妹俩各有各的前程，各有各的抱负，本是双，许多事不必言明，一个神便能尽万千。

外面的大锅还在烧，柴火烧得旺，照亮了祝明璃侧脸，给她镀上一层温的光。

仔细一想，这很合理。她一个在安大的千金，带着护卫泥地，与那些臭烘烘的牲畜为伍，不断拜师、学艺、观察，甚至有时还要在牲畜重伤时忍痛将其宰杀，忍受血腥之气。

见过太多，走过太多，找到了心之所向的事业，并愿意为之终奋斗，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沈令姝，又看了沈令衡一。

她看沈令姝还神，便牵起她的手拍了拍，两人往更远的地方走。

祝明璃握着她的手了。

外面呈现一宁静的闹。护理队还在倒夜班，来来往往地换药、喂药，有人，便有人去取药、用布敷额。

察觉到她的目光，祝明璃转看过来，见她神有一温柔的怅然，便放轻声音问：“令姝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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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一个释然的笑：“叔母不必担心。这些年，我走了很多地方，很多东西都想明白了。一开始学畜牧，是想像在田庄那样，接生幼崽，让它们母平安。可后来我发现，畜牧培育，要宰杀，也要挑选优劣，生命终究会逝去，这是天地之自然。”

祝明璃正想开劝，她却话锋一转：“从前里就那一方天地，便只能执着于那些困顿，如今我的里，是久行，是施展所行，为牲畜，为百姓，为这片土地。叔母教会了我，我也会教他人，他们又会继续延续去。我念阿娘带我来到这世间，也念叔母带我看这世间，我只需带着这份念不断前行，不辜负你们二人。”

终究是要期在这里扎，才能避开京中的祸。而且前世的轨迹来看，至少朔方和陇右节度使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在这里也能形成一个垒，护住山河一角，免得到时叛军作，吐蕃和突厥又来扰边境。

可祝明璃一劝，他便乖乖：“叔母放心。”

“嗯，再看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沈令姝搂着祝明璃的腰，只希望能永远定格在这片夜空。

这是一传承，叔母这般照拂她，她以后也要这样去培养更多年轻娘。

沈令姝好不容易走来，千万不要又想起过往创伤。

他并不知自己脸有多差。失血过多，脸和嘴都白得厉害。

沈令姝回以一个笑容。

她缓缓叙述着：“牲畜病重时，委屈地望着我，我也会手起刀落，给它们一个解脱。不是我心狠，而是明白生命自有归期。阿娘当初的抉择，并不是不念我、不念阿兄，那只是一个抉择而已。我思之过甚她，将想念误以为是怨。”

祝明璃被这话逗笑了。

她问：“令姝，你可知这片地儿当初为何非要啃来吗？因为它广袤丰饶，是培育良驹的好地方。你在中原学的养只能算纸上谈兵，到了这边，才能真正施展。所以我待的这些日，你可要费力气好好建养场。”

伤耽搁了练武。

人手足够，理得当，伤兵分了营，重伤者的哀嚎更远一些，轻伤的更近，这样分士卒就能休养睡觉。

她说：“叔母，即便侄女已大成人，还是要多多依靠您。”她们之间并无血缘，却有的羁绊。

祝明璃一直盯着她的神，确定她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安自己，而是真正的洒脱释然了，才松了一气。

她将沈令姝搂，把靠在她发，指着天上的星星教她认星象，又：“夜风大，再看看就回去睡觉，别凉了。”

二人驻足，在一块儿石坐。

好在祝明璃已和节度使代过，最基础的营养要补上，明日便会给他们大骨汤，熬些米来滋补。

沈令姝问：“叔母，我跟着您过来，是不是帮不上什么忙？”

沈令姝的回答果然不所料，她答：“我在想阿娘。”

即便她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小娘，个比叔母还，却还是要钻叔母的怀抱。

沈令姝一听自己有用，立刻神起来：“当然。侄女本来来时也有这个想法，就是不知从何手。”

两人往外走，远离了营地的火光，抬看夜空，繁星格外明亮。

祝明璃忍不住用双手捧住沈令姝的脸，用大拇指微微挲，里满是心疼和自豪：“令姝大了，比叔母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百倍。”

见他乖巧，祝明璃起：“好了，时候不早，你早些歇息。”又对沈令姝，“走吧，令姝。”

她打算在这边待到耕，若诸事都开了，能顺畅发展，便可回朔方，实在不行，便两边来回跑。横竖她已学会骑，也适应了气候。

互相了后，沈令姝便随祝明璃离开了营帐。

来到这边，她确实担心二房两个孩。毕竟他们父母当年便是驻守北方，几乎不回京，他们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多少会景生。

她转看向祝明璃的侧脸，神动容。多少年，她一直在渴望某些求而不得的、所谓“阿娘的温柔”，可其实都寻错了。

沈令姝倚靠着祝明璃，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正如叔母所说，她如今什么都有人托底，只放手去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