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回 活冤孽妙尼遭大劫 死雠仇赵妾赴冥曹(2/3)

贾琏叫人检偷剩的东西，只有些衣服尺钱箱未动，余者都没有了。贾琏心里更加着急，想着“外的棚杠银、厨房的钱都没有付给，明儿拿什么还呢！”便呆想了一会。只见琥珀等去，哭了一会，见箱柜开着，所有的东西怎能记忆，便胡想猜，虚拟了一张失单，命人即送到文武衙门。贾琏复又派人上夜。凤惜各自回房。贾琏不敢在家安歇，也不及埋怨凤，竟自骑赶城外。这里凤又恐惜短见，又打发了丰儿过去安。

回去。贾芸也不敢再回贾政，斜签着慢慢的溜来，骑上了来赶贾琏。一路无话。

只言栊翠庵一个跟妙玉的女尼，他本住在静室后面，睡到五更，听见前面有人声响，只妙玉打坐不安。后来听见有男人脚步，门窗响动，要起来瞧看，只是发懒怠开，又不听见妙玉言语，只睁着两听着。到了天亮，终觉得心里清楚，披衣起来，叫了婆预备妙玉茶，他便往前面来看妙玉。岂知妙玉的踪迹全无，门窗大开。心里诧异，昨晚响动甚是疑心，说：“这样早，他到那里去了？”走院门一看，有一个梯靠墙立着，地还有一把刀鞘，一条搭膊，便：“不好了，昨晚是贼烧了闷香了！”急叫人起来查看，庵门仍是闭。那些婆女侍们都说：“昨夜煤气熏着了，今早都起不起来，这么早叫我们什么。”那女尼：“师父不知那里去了。”众人：“在观音堂打坐呢。”女尼：“你们还梦呢，你来瞧瞧。”众人不知，也都着忙，开了庵门，满园里都找到了，“想来或是到四姑娘那里去了。”

到回了家中，林之孝请了安，一直跟了来。贾琏到了老太太上屋，见了凤惜在那里，心里又恨又说不来，便问林之孝：“衙门里瞧了没有？”林之孝自知有罪，便跪回：“文武衙门都瞧了，来踪去迹也看了，尸也验了。”贾琏吃惊：“又验什么尸？”林之孝又将包勇打死的伙贼似周瑞的儿的话回了贾琏。贾琏：“叫芸儿。”贾芸来也跪着听话。贾琏：“你见老爷时怎么没有回周瑞的儿了贼被包勇打死的话？”贾芸说：“上夜的人说像他的，恐怕不真，所以没有回。”贾琏：“好糊涂东西！你若告诉了我，就带了周瑞来一认可不就知了。”林之孝回：“如今衙门里把尸首放在市儿招认去了。”贾琏：“这又是个糊涂东西，谁家的人了贼，被人打死，要偿命么！”林之孝回：“这不用人家认，才就认得是他。”贾琏听了想：“是啊，我记得珍大爷那一年要打的可不是周瑞家的么。”林之孝回说：“他和鲍二打架来着，还见过的呢。”贾琏听了更生气，便要打上夜的人。林之孝哀告：“请二爷息怒，那些上夜的人，派了他们，还敢偷懒？只是爷府上的规矩，三门里一个男人不敢去的，就是才们，里不叫，也不敢去。才在外同芸哥儿刻刻查，见三门关的严严的，外的门一重没有开。那贼是从后夹来的。”贾琏：“里上夜的女人呢。”林之孝将分更上夜奉的命捆着等爷审问的话回了。贾琏又问“包勇呢？”林之孝说：“又往园里去了。”贾琏便说：“去叫来。”小厮们便将包勇带来。说：“还亏你在这里，若没有你，只怕所有房屋里的东西都抢了去了呢。”包勇也不言语。惜恐他说那话，心着急。凤也不敢言语。只见外说：“琥珀等回来了。”大家见了，不免又哭一场。

却说这贼背了妙玉来到园后墙边，搭了梯，爬上墙去了。外边早有伙计了车辆在园外等着，那人将妙玉放倒在车上，反打起官衔灯笼，叫开栅栏，急急行到城门，正是开门之时。门官只知是有公城的，也不及查诘。赶城去，那伙贼加鞭赶到二十里坡和众徒打了照面，各自分奔南海而去。不知妙玉被劫或是甘受污辱，还是不屈而死，不知落，也难妄拟。

惜正是愁闷，惦着“妙玉清早去后不知听见我们姓包的话了没有，只怕又得罪了他，以后总不肯来。我的知己是没有了。况我现在实难见人。父母早死，嫂嫌我，里有老太太，到底还疼我些，如今也死了，留我孤苦伶仃，如何了局！”想到：“迎磨折死了，史守着病人，三远去，这都是命里所招，不能自由。独有妙玉如闲云野鹤，无拘无束。我能学他

天已二更。不言这里贼去关门，众人更加小心，谁敢睡觉。且说伙贼一心想着妙玉，知是孤庵女众，不难欺负。到了三更夜静，便拿了短兵，带了些闷香，上墙。远远瞧见栊翠庵灯光犹亮，便潜溜，藏在房僻。等到四更，见里只有一盏海灯，妙玉一人在蒲团上打坐。歇了一会，便嗳声叹气的说：“我自元墓到京，原想传个名的，为这里请来，不能又栖他。昨儿好心去瞧四姑娘，反受了这蠢人的气，夜里又受了大惊。今日回来，那蒲团再坐不稳，只觉心惊。”因素常一个打坐的，今日又不肯叫人相伴。岂知到了五更，寒颤起来。正要叫人，只听见窗外一响，想起昨晚的事，更加害怕，不免叫人。岂知那些婆都不答应。自己坐着，觉得一香气透卤门，便手足麻木，不能动弹，里也说不话来，心中更自着急。只见一个人拿着明晃晃的刀来。此时妙玉心中却是明白，只不能动，想是要杀自己，索横了心，倒也不怕。那知那个人把刀在背后，腾手来将妙玉轻轻的抱起，轻薄了一会，便拖起背在上。此时妙玉心中只是如醉如痴。可怜一个极洁极净的女儿，被这盗的闷香熏住，由着他掇了去了。

众人来叩腰门，又被包勇骂了一顿。众人说：“我们妙师父昨晚不知去向，所以来找。求你老人家叫开腰门，问一问来了没来就是了。”包勇：“你们师父引了贼来偷我们，已经偷到手了，他跟了贼受用去了。”众人：“阿弥陀佛，说这些话的防着割地狱！”包勇生气：“胡说，你们再闹我就要打了。”众人陪笑央告：“求爷叫开门我们瞧瞧，若没有，再不敢惊动你太爷了。”包勇：“你不信你去找，若没有，回来问你们。”包勇说着叫开腰门，众人找到惜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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