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此事，她早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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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刘氏才会派人监视她。

刘映荣抬眸看向江茉的一瞬，险些恍了神，前女分明就是自己的兰儿，样貌如一辙，别无二致。可她清楚地知，自己女儿如今并不在上京城中。

庆国公以害相，以利相诱，官职升迁，金银地契自不用多说，还许诺事成之后，不但不会让人知晓她的这段过往，还会给她说一门好亲事。

声音倒是同兰儿不同，兰儿声音婉转清脆，此女则更为柔和舒缓。

当朝一等国公庆国公相邀，言独女卫雅兰病重，恐一年半载缠绵病榻无法痊愈，庆国公不想丢了这门亲事，让她去替嫁。

若是真，如此行事乃欺君之罪，一年半载后份换回，她们一家作为知者，真的不会被杀人灭以绝后患吗？

既是如此，有些话脆挑明，也免得日后猜忌引来杀之祸，江茉行礼：“东施效颦，衣冠优孟的理小女是懂的，从来被不耻的只有赝品，而赝品被拆穿的场皆是粉碎骨。”她顿一顿：“欺君之罪乃重罪，两败俱伤和互惠互利如何取舍，小女也是懂的。”

多思也是无用，她只知替嫁一事，乃板上钉钉，绝无回转。

她走近两步，轻扶江茉起，又握住女的手，顺势将自己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在女手腕上，轻拍着白细的手背，意味：“好生地嫁过去吧。”

刘映荣寻常语气说的话，江茉听着刺耳，她不想回应，只能低着装作自谦。

江茉理解刘氏的法，不过，她并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屋后，旁婢女立即上前为刘映荣脱去大氅，刘映荣一挥手，婢女退，关上了房门。

而她替嫁九皇府，明面上是主，私里不过是个傀儡。

其中缘由她也有所了解，听闻庆国公嫡女卫雅兰容貌风姿举世无双，虽自小纵，跋扈，但也因份姿容引得上京世家公争相求娶，奈何一年前太后弥留之际定了九皇和庆国公府这门亲事，皇帝又于今年六月九皇征前夕赐婚，对于这门婚事，九皇表现得亦是欣喜，应是早就中意了卫雅兰。

若是假，究竟是庆国公惜女儿，不愿让她嫁给一个无缘皇位的盲皇？还是另有什么图谋？更无从知晓。

江茉正缓步来到窗，却听“吱呀——”一声。

庆国公老猾，心思难以揣度，话中几分真几分假，无从分辨。

话中意，她领会，刘氏这是警告她别打九皇的主意。

她盯着江茉看了许久才开：“你父亲将你养得很好。”

听到了想听的，看到了想看的，刘映荣满意地了，“起吧。”

“你父亲月便可升任正六品工主事，营缮清吏司可是个好去。”刘映荣又。

想来刘氏是怕她会利用九皇对卫雅兰的喜，让九皇转而对她动，再铤而走险说实话，寻求九皇的庇护，脱离庆国公府的掌控。

作者有话说：

一月前，父亲夜归来，神疲惫，她觉察父亲有心事，跟着了书房，几番叹息之，父亲原委。

就算真是惜女儿，到底用的还是庆国公府的名声，卫雅兰今后又该如何嫁人，难不成要丢了金尊玉贵的国公嫡女份，隐姓埋名度过一生？

江茉并不言语，低眉顺地站着。她十岁丧母，父亲对他极为疼，教她读书识理，教她棋艺书画，知她喜音律，省吃俭用买来七弦琴，又为她请乐师教导。

刘映荣见江茉只是规矩站着，神不变，亦无开之意，想听的没听到，想看见的没看见，心中莫名烦躁，于是继续：“此番，慧晴是你陪嫁婢女，府中知晓你份的只有昨夜几人，旁人皆会敬你是我的兰儿。可你心中当知，自己是何份，往后行事，一切都要听慧晴的安排。你是个聪明的，须知九皇如今的境，别生不该有的心思，莫要自以为是，连累你父亲和你那个傻弟弟。”

眉同她如此相似，她断定，此人乃是卫雅兰的母亲，庆国公夫人刘映荣。

不应允是死，应了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他们父女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慧晴监督，她着人教习江茉的这一月，每五日都有人向她禀告展。此女琴棋书画已是上乘，且记之能卓然，上京各世家家主夫人和家中重要人画像及秉喜好，她不过五日便熟记，学规矩礼仪也像是无师自通一般，端庄气质与生俱来。

庆国公意何为，她无法猜测，就算这背后是个大谋，她们江家也不过是这局谋棋盘上的一枚小卒，被安放在棋盘上那一刻开始，便不由己，无路可退。

所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成为想成为的人，活得心喜悦，并非为了取悦谁，更不是让她替嫁的。

此前她也曾远远见过江茉一次，月白绢罗裙，木簪挽髻，淡眉浅，虽说样貌姿相像，却还是觉得相比于兰儿，终是显得单薄寡淡了些，今日一看才知，不过是两人衣着妆容有别罢了。

随后缓缓跪，双手抵在额上叩首，“从今往后，小女的父亲定以国公大人首是瞻，小女也为国公大人和夫人您所用，夫人您让小女是谁，小女便是谁。”

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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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蕙质兰心，聪颖知分寸的乖顺孩。

能嫁给皇已是女最有尊荣的归宿了，新的份能给她带来更贵的命运吗？

江茉从未见过这般雍容华贵之人，举手抬足之间，其养尊优，况湎自傲油然而生。不仅如此，还有一似曾相识，对镜而照之。

江茉先行福礼：“小女拜见夫人，夫人吉祥。”

循声看去，见房门缓缓而开，走一着紫妆缎织锦大氅，金钗，耳挂红玉坠，妆容致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