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活着你就死不了(2/2)

没人回答，门声嘎吱响，脚步近，来人在他面前蹲，伸手随意地扯掉了席林睛前的丝巾，旁边的通风窗来刺的白光，席林不适应地猛眨几，缓缓对视上来人的脸。

“你居然还能活过来！”

前的席林双倾斜、贴着地面，结结实实地坐在地上，被捆住的手背在后，沾上了污渍的脸被丝巾遮住大半，只抿着的嘴，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想起自己刚被席满接回去住的那一整年，席满对他的态度老实又唯唯诺诺，又原形毕，摇一变成了绑匪。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如同一利刃扎席满的心里，他像个火药般，被话语中无意中蹦来的火星燃了，瞬间暴如雷地蹦起来，指着席林的鼻大骂：“只要你死了谁会知，谁会觉得我对不起他们，只有你，就只有你！我被人得要砍手砍脚了，你是怎么的？你说我你去死都不借我钱，我早告诉你了，我只要有本钱，我肯定能翻盘的！”

“你还要把我的事告诉爸妈，问你要钱你给不了，让你少多闲事你也不到，那很好啊，你去死就好了。哥，你去死就行了，你不是早就想死吗，我只是帮帮你而已！”席满被戳中痛，声嘶力竭地丢来癫狂的一串儿，“既然死了，你居然还能活过来？！”

席林连肋都没有，就连人无法抵抗的死亡都能挨过去。

他的指关节很快被磨破掉一层，却敲得越来越起劲。

将那木扔在河里，落荒而逃。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咚咚敲门声。

席林没什么朋友，家里他也能瞒得过去……世界上消失了一个席林，谁又会发现呢？

席满忍不住想，你为什么就活过来了呢？活过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有了幸福的婚姻，有了大笔大笔的钱，再也不会被曾经那些蒜的家琐事戳伤，再也不在意任何人。当“懦弱”的席林变得无所畏惧、变得更加有底气了，尽他依旧无知，却给席满带来了更多、更沉的恐惧。

席林被他吼得没话要讲，停顿片刻，静静地问：“和纪惟舟又有什么关系？”

杨枫脸上的表，与上次见他时携带着的羞赧、尴尬与局促截然不同，他微笑看着席林的脸，说：“当然是因为，他活着你就死不了啊。”

席满好像真要扑上来揍他，席林没挪一，可对方倒也没真的扑上来，怪气地说：“别说得好像爸妈对我好，是我对不起你似的。”

席林听见纪惟舟的名字，动了动。

“是吗？”席林不以为意地轻轻问，“你很聪明吗？难不是从小到大读遍辅导班，两个老师的爸妈日以继夜地辅导，望成龙，结果你是考上个什么学校？这么大总有人跟在你后面，爸给你，妈给你，你还指望我给你？”

席林不听他的，反骨上来了，抿着使劲儿地对着墙敲。

真的是他哥，他哥真的爬来，活过来了。

“没想起来，这事不是动动手就能知了吗？”席林想起当时刚见完他爸妈，纪惟舟就是这么评价席满的，他问纪惟舟怎么知这么多，纪惟舟揶揄地笑笑，说动动手指就知了，他竭力模仿着纪惟舟的语气，想要从中学到嘲讽的髓。

恐惧缠着他，席满每次对视上席林的睛，总是意识的想要逃，席林什么也不记得了，席林对待他就像个陌生人一样，这明明是最好的结果，他既不用被蒙在杀人的恐惧里，也不用再因为亲手手刃了自己的亲哥而到歉疚，一切都像没有发生。

“咚咚咚——”

“我叫你别敲了！”席满大声，“没完了？”

他当时慌得想逃，两却被箍在地上动不了。

席满要走，席林的顿了顿，没忍住喊：“关纪惟舟什么事？”

席满亲自的手，用石在他后脑勺的位置恶狠狠地击打数，看着他了满后脑的血，咙里发嘶哑的、挣扎的气声，踉踉跄跄地跪在地上，慢慢倒，温的逐渐失去温度，鼻再也没有气了。

sp; “别敲了。”席满区别对待，在席林发声音的一瞬，就立刻声制止。

“哥，你放心，死之前我肯定让你们见上最后一面。”席满说，“然后再送你们一块去曹地府鸳鸯。”

效果果然很显著，原来纪惟舟平时说话语气这么找打。

可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恐惧，恐惧席林想起来，恐惧席林有朝一日想起来所有后会跟他清算。

席满接到警察电话，通知他去警察局接人的时候，吓得都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心里默默祈祷这只是场乌龙，可等人真的到了警察局，对上席林那双澄澈、迷茫的睛时，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抓了一大把。

“你现在腰杆得真直，前段时间还跪在我面前痛哭涕。”席林叹了一气，“真搞不懂，你真想杀我？为什么之前不动手？”他话音刚落，忽然停顿住，拧了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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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满顿时有些愠怒，阔步走到他面前：“你还说你没想起来！”

席满冷笑着：“还没想起来，哥，我一直觉得你从小到大都蠢死了……”

席满迅速平静来，勒令他来：“你跟我换，你盯着他，你当我蠢？等你拿了钱，一跑了之，我找谁去说理。”

席满抖着手，在漆黑的夜里，捡了一结实的，使劲地捣，将席林随便埋在了里面，用厚实的土往席林上扬起，他的汗滴在土里，隐隐约约看见土里有虫，正四窜，他将最后几铲盖好、盖实。

席林没想再刺伤他，倒是实话实说地扔了一句：“没对不起我，倒是对不起他们。”

“席满，纪惟舟来了。”男人低声通知，“我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