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秋shui剑(2/5)

“躺太久了，也该动一动。”

他使的是一整玄诀，青山剑法中最基础也最吃功力的那一。剑招以柔为主，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每一剑都不求快而求稳，不求力而求意。

他把剑匣盖好，转时后腰过石桌边缘，昨夜被宁如扣住的位置传来一阵酸胀。

剑匣旁边还放着一本薄薄的剑谱，封面上写着《秋剑诀》四个字，字迹清瘦有力。剑谱面是两瓶丹药和一只灵石袋，袋没有系，里面几枚上品灵石的棱角。

思青山山坳里的温泉蒸来的汽被晨光一照，在整片山谷里铺了一层极淡的烟岚。梅树的落了一地，粉白相间铺在青石上。

宁如靠在梅树上，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

剑上的蓝光在他的指腹微微漾开去，像是在回应他的摸。

但今日不同。他的寒毒被压去了，此刻灵力从丹田里涌来，顺着经脉剑，再从剑尖倾泻去，整剑招一气呵成。

他动作顿了一，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剑匣抱起来，往石屋门走了两步。走到门槛前又回看了宁如一，宁如察觉到他的目光。

他看见白玥的剑招从一开始的试探慢慢变得舒展，他的腰肢在转时拧成一极柔韧的弧线，手腕在抖剑时灵巧得像一条在中翻转的银鱼。

宁如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后，目光落在秋剑上。

剑修，剑脊正中有一细细的血槽，通泛着极淡的秋蓝，在晨光轻轻晃动时，剑上仿佛有一层波光在转。

剑柄用银丝缠了防的纹路，剑首嵌了一枚拇指大的淡蓝灵石，石心有一极亮的光，像是封了一滴秋的在里面。

他换好衣服转过来，宁如已经坐在石桌边将那两个白瓷药瓶一一打开看过。宁如将药瓶重新盖好放回托盘上，抬见白玥穿着崭新弟服站在晨光里，目光在他上停了一瞬。

他看见了宁如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像是冬日午后的光落在雪面上，还没来得及就散了。

“去试试剑？”宁如问。

白玥的这些年被寒毒拖累得太久，从前在青山使这剑法时总是力不从心，剑势走到一半便觉得丹田里的灵力跟不上，后半招便只能草草带过。

这觉他只在握住十里红时有过，如今隔了这么多天，终于又在另一把剑上找到了。白玥将这些绪压了回去，端起剑仔细端详。

但他随即又在心里把这念了去，才认识两天的人，连自己喜吃什么、量尺寸都摸得清清楚楚。这份周全，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剑格是如意形的，两侧各刻了一极简的纹，和剑匣上的纹样呼应。

剑冰凉，像一块被打磨了千百年的玉石，光得不沾一滴。

白玥把剑匣换到左手，用右手指尖摸了摸自己后腰那酸胀的位置，自己笑了一，那笑意很短，觉得自己这副实在有些没息，昨夜的事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还在上留着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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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玥一冷冽的山间空气，起手，掐了一个剑诀。

他的指尖抚过那细细的血槽时受到了一丝细微的震颤，那是剑的灵力脉动，这把剑对他没有任何排斥，反而像是一汪安静的秋在等着他投一粒石。

那是一柄剑。

白玥还没来得及兴多久，便有引路童送来了玄霄真人赐的拜师礼。

“嗯。”

白玥将秋剑平举在前，指尖从剑格开始，沿着剑脊轻轻往抚。

他推开门。晨光和山风同时涌来，他一冷冽的山间空气，把那些残留的暧昧气息和药膏的苦味一起呼去，然后提着秋剑走了那片淡金的光里。

晨光照在白玥脸上，他的睛亮得惊人，嘴角带着不自知的笑意，整个人都在发光。

白玥将剑上的蓝光又看了一遍，才把秋剑回剑鞘中。剑格磕在鞘上发一声极清脆的金属合鸣，余音在石屋里弹了两个来回才散。

秋剑在他手中划一又一畅的弧线，剑尖过留淡淡的蓝残影，残影在半空中停留一瞬再慢慢消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空气里用极淡的靛青墨画了一幅动的墨画。

白玥将剑来，剑与剑鞘时发一声极清脆的低鸣，余韵拖得很，像一把上好的古琴被轻轻拨了一最细的弦。

剑匣是紫檀木的，匣面上刻着纹，纹路细密。白玥打开剑匣，里面躺着一柄剑。

“合。”宁如只说了两个字。

秋剑嗡的一声发清越的低，剑上那波光从剑格到剑尖，又从剑尖回来，一个来回间白玥的已经动了。

白玥的发丝被山风散了几缕贴在脸侧又被甩到后。

宁如抱着手臂靠在屋前的梅树上，目光追着白玥在半空中的影。

他想起昨晚叶虞抬手想他的发又放来的那个动作，心里忽然觉得有，叶师兄大概是很想对人好的，只是不太会。

剑上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秋。

“倒是一把好剑。”

他今日的比前些日好了太多，脚一蹬石面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腾了起来，月白的衣袍迎风展开，袖满了山风，猎猎作响。

他握着剑柄，只觉剑的重量轻又匀，灵力从掌心探去时几乎遇不到任何阻力，仿佛这把剑从他握住的那一刻就认了他的灵属，主动将自己的剑脉与他的灵力通接在了一起。

他想起青山那些对他好的人。师尊会在他饿的时候递一块糕，柳师兄会在他病的时候熬一碗药，杜师会在他哭的时候一把他的发，但这些好都是经年累月攒来的，每一件都有来。叶虞的周全却没有来，像是从天上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