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多chu來的人(1/2)
【多出来的人】
配送车沿着道路向东。
越接近四号安置点,沿途建筑反而越少。左侧是尚未开发的大片空地,右侧隔着围墙能看见几座低矮厂房。远处偶尔传来模糊声响,很快便被引擎声盖过。
林晚低头确认手机上的位置。
「前面右转。」
顾沉转进一条较窄的道路。没多久,一座被高墙围住的学校出现在前方。
校门旁掛着「北城第四国中」的牌子,外墙上的招生海报被风吹得捲起边角。正门以桌椅、拒马和大型垃圾桶堵得严实,最外侧还横着一辆银色轿车。
顾沉放慢车速。
陆衡望向教学楼。
「二楼有人。」
一扇窗户后方站着模糊人影。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很快离开窗边。
顾沉没有直接靠近校门,而是把车停在十几公尺外。
「下车。」
四人陆续下去。
周围很安静,校内暂时看不见明显异常。Cao场上散落着矿泉水箱、折叠桌和几顶简易帐篷,显然曾被当成临时安置区使用。
没过多久,校门内响起急促脚步声。
一名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从警卫室旁走出来,右手握着警棍,另一隻手按在腰侧。隔着堵死的大门看清顾沉几人后,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从哪里来的?」
「叁号集合点。」顾沉说。
男人立刻往前一步。
「那边联络上了?」
「已经撤离。」
校门内安静了几秒。
「撤去哪里?」
「北岭训练基地。」
男人肩膀微微松下,随即又皱起眉。
「你们是来接人的?」
「不是。」顾沉没有隐瞒,「我们在撤离名单上看见这里失联,过来确认。」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回头朝教学楼喊了一声。
「老郑!」
另一名年纪较长的警察很快跑过来。他的制服皱得不像样,左臂缠着一圈已经渗出淡红色痕跡的纱布。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年长警察重新看向顾沉。
「叁号真的撤了?」
「嗯。」
「那这里不能再等。」
他转身便要往里走,另一名警察也准备清理堵门的杂物。
「先别动。」顾沉说。
两人停下来。
「里面多少人?」
「四十一个。」
林晚抬起眼。
「转移纪录上是四十七。」
两名警察同时看向她。
年轻警察沉默片刻,才道:「死了一个,另外两个自己离开了。」
还少叁个。
顾沉问:「剩下叁个呢?」
男人的神情沉了下来。
「出去找人,没回来。」
护送队伍抵达后,一名士兵曾在昨晚外出寻找通讯设备。等到天亮仍不见人影,安置点里有叁个人决定出去找他,之后也失去了消息。
陆衡问:「离开多久了?」
「快一夜。」
没有人再问结果。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能活着的机会已经很低。
顾沉看了一眼被封死的校门。
「先进去。」
两名警察从侧边清出一道只能容人通过的空隙。四人依序进入校园,教学楼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老人、女人、孩子和几十名青壮年散坐在台阶与墙边,身旁堆着尚未整理完的行李。疲惫和不安几乎写在每一张脸上。
他们显然已经从刚才的谈话里听见叁号集合点撤离的消息,低声议论很快在人群中扩散。
「那我们怎么办?」
「不是说会有人来接?」
「他们是军方吗?」
「现在要去哪里?」
年长警察提高声音。
「先安静!」
人群勉强静下来。
「叁号集合点已经撤离。」
下一秒,压低的声音再次炸开。
「撤了?」
「那我们呢?」
「昨天明明叫我们在这里等!」
一名中年男人从台阶上站起来。
「我们等了一整晚,现在才来告诉我们?」
「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警察喝道,「都别乱!」
「那现在怎么办?」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回答。
顾沉先看了一圈校内。
「有车吗?」
年长警察怔了一下。
「有。昨晚送人过来的两辆巴士还在后面。」
「能开?」
「一辆发动不了,另一辆可以。」
「四十一个人坐得下吗?」
「挤一点可以。」
「那就准备走。」
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刚才说话的中年男人盯着顾沉。
「你是谁?」
「来通知你们的人。」
「你说走就走?」
顾沉看向他。
「你也可以留下。」
男人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顾沉已经转向两名警察。
「带我去看车。」
有了明确安排,人群反而稍微安定下来。年长警察带着顾沉和陆衡往教学楼后方走,剩下的人开始低声整理东西。
林晚没有跟去,而是问留下的警察:「原本的名单还在吗?」
男人反应了一下。
「在警卫室。」
「拿给我,我重新点一次人。」
他看向混乱的人群,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转身取回一叠资料。
原始名单上共有四十七个名字。
实际点名却比林晚预想中麻烦。有人听见名字没有反应,有人一家叁口抢着回答,还有人的姓名从一开始便被写错。她只能逐一核对长相、同行者和原本登记的资料,确定人真的在场后再做记号。
沉辞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我去看看伤患。」
「知道在哪里?」
「问就知道了。」
他才离开几步,教学楼一楼靠近保健室的位置便突然传来尖锐争吵声。
「不能带他走!」
堵在门口的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他昨天就开始发烧了!」
「只是发烧!」
「他被抓过!」
最后一句话落下,四周瞬间安静。
人群下意识往后退开。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保健室外,脸色极差。
「我早就说不能把他留在这里。」
挡在门前的年轻女人咬着牙。
「他没有被咬。」
「抓伤就不是伤吗?」
「谁说被抓一定会变?」
「那你敢不敢跟他坐同一辆车?」
年轻女人一时没有回答。
沉辞已经走到门口。
「让开。」
几个人警惕地看向他。
「你是谁?」
「医生。」
周围静了一下。
「里面的人什么时候受伤的?」沉辞问。
年轻女人立刻回答:「昨天晚上。」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
「今天早上。」
「意识清楚吗?」
「清楚。」
沉辞推门进去。
林晚把名单暂时交给警察,也跟了过去。
保健室里十分闷热,几扇窗户全被关得死紧。一名叁十多岁的男人躺在临时拼起来的床上,脸颊因高热泛红,额头全是汗,左侧小臂缠着纱布。
看见有人进来,他立刻撑着身体坐起。
「我没有被咬。」
声音已经哑了。
「先躺着。」沉辞说。
男人盯着他几秒,才慢慢躺回去。
拆开纱布后,四道不算浅的抓痕露了出来。伤口周围明显红肿,其中一道甚至已经开始渗ye。
沉辞皱了下眉。
「伤口谁处理的?」
「我。」年轻女人说。
「怎么处理?」
「用消毒水擦过。」
「冲洗了吗?」
女人迟疑了一下。
沉辞没有再追问,伸手确认男人的体温、瞳孔与意识。
「头晕?」
「有一点。」
「噁心?」
「没有。」
「除了手,还有哪里不舒服?」
「全身痠。」
门外有人忍不住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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