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天堂还是地狱(2/2)

她心里满是自责与笨拙的愧疚。

他抬手，掌心轻轻覆上她完好的另一侧侧脸，微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

“你难看不见我吗！要不是我，你们两个人早就死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话语听上去凌厉尖锐，可嗓音涩沙哑，充斥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她连声不停歉。从混厮杀开始，恐惧与慌彻底裹挟了她，她全然忘了旁还有另一个人。满只剩恐怖的人与尸骸，本不曾去想，遍地死尸因何而来。

“没有！我没有！”零零脸惨白，泪瞬间落，慌地拼命摇，语无次地解释，“我只是……只是想把你们两个放在一起！我不想丢任何人，我想看着你们都好好的，都有呼、有心……”

理发师气力彻底耗尽，躯不受控制地重重倚靠在她肩，中断断续续低声埋怨，宣心底久积压的不甘与落寞。

如果这里是天堂，为什么要不断清算她弑母的罪孽？难天堂不肯容纳她，将她投地狱无休止地承受煎熬？

心底的不平衡肆意蔓延。

; 这里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

是她太笨、太胆小，既没能护住小胖，又全程冷落了拼尽全力护着她的理发师，一次次惹他生气。她无措地摇，一遍遍卑微辩驳自己没有丢他。

额相抵的两人同时一怔，齐齐侧望去。

他嗓音虚弱沙哑，带着一丝低喃：“别走开。就这样，别走开就好。”

几名银面特卫稳步近，伫立在两人前，毫无起伏的声调响彻雨幕：

“零零——！”

统一银制服，手持油纸伞的三名银面特卫。厚重军靴踏过积地面，步伐整齐冷，踏声与雨声织重迭，一铺天盖地的冰冷压迫瞬间笼罩整座尸横遍野的院。

她想将两人安放在一，刚要转迈步，手腕却被人死死攥住。

理发师倾尽全力气声呼喊，底翻涌着怒意、疲惫。他死死望向女孩，望着这个彻底将他抛之脑后的人。

噼里啪啦的雨珠砸落在地，刺骨的寒意浸透周，冷得人指尖发僵。

理发师看着前慌落泪、几乎失了神智的女孩，心底所有戾气了半截。

理发师呼急促，底压着沉沉怒火，目光掠过她脸上狰狞的伤痕，声音沙哑又偏执：“去哪儿？你又要去哪儿？你又打算不我了是吗！啊——”

两人额缓缓相抵，呼缠，温的气息互相熨帖。

“恭喜通过。”

她怔怔转，看见大雨之中持剑跪地的理发师，恍惚之间，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了一缕微光。

雨声轰鸣的世界瞬间安静来，只剩彼此急促的息。

“试炼活承受合格、应激阈值合格、杀伐反馈合格。”

力突兀又急切，猛地将她一把拽回，两人瞬间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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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扶你去。”零零面惨白，脸颊伤周遭的肌肤泛病态的青白，浑不住发颤，小心翼翼地留意着他的神。

呼喊声终于将零零从混沌的绝望里拉扯来。

“即刻开启奖励：【银卡归集】、【伤势修复】、【场景脱离】……”

看着他急促起伏、息不稳的模样，心一，瞬间想起还旁边的小胖。

“请佳1701号选择。”

就在这片静谧又脆弱的氛围之中，院漆黑的大门外，忽然缓缓走来几人影。

“特能检测完毕。”

零零费力将他搀扶至院木旁，让他缓缓靠坐稳当。她抬手，轻轻将他贴在冷额前的发捋至耳后。

她小心翼翼放平怀里的小胖，立刻冒雨朝着理发师狂奔。

零零咬牙关拼尽全力搀扶住他，不断柔声安抚。

滂沱大雨笼罩整片院，空气弥漫挥散不去的尸腥，雨雾朦胧，遮挡住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