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教材(2/2)

李二:?

显然,在场几位都很懂欣赏,所以,杜甫迟疑许久,还是有气无力:

“确实是背的。”杨易倒很脆:“但杜郎君以为如何?”

李二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杜甫嗖的转过来!

……所以,照审标准,这句诗也是低级、浅薄、不堪一笑的么?

“听起来倒是不错……”

所以,还是用幻笔吧,描绘一觉、一氛围,一梦中若有似无、恍惚无踪的愫——梦本来就是没有逻辑的,梦本来就是绝对的,以此规避掉最大的短板,那写来的玩意儿大概就还能看。

来的诗诘屈聱牙、莫名其妙,没有任何正常人愿意看一

总之,大家都说不话来了。

喔,到了这里,最大最恶的bug现了——这首诗完全违背了诗的基,是对诗歌理论最严重、最不可原谅的挑衅;所有诗歌的拥趸,都应该严厉批判,烈申斥,断然拒绝这样离经叛的举止。

杜甫:“敢请先生赐教全诗。”

简而言之,迄今为止,在场三位——或者说此时天的诗人,对于诗歌的一切理解,都是基于一个基本常识的,即“诗言志”;一首诗歌写来,应该寄托了诗人的某志向、某怀、某思绪,或者我们再说清楚一“表达了诗人什么样的思想”?

“还请赐教诗名。”

……等等,庄周梦蝶与望帝化鸟,这俩典故又有啥关系?

“喔。”杨易:“此诗名为《锦瑟》,或者脆也可以叫《无题》。”

寂静少许,还是太白先生开了。他向杨易问

“幻笔,幻笔,妙意象——‘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玉生烟’?”

这倒很容易,杨易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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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首诗表达了什么?

“这是他背来的!”

“我或许该改一改教材了。”他自言自语

“不!”

是的,这玩意儿完全没有逻辑,完全不可理喻,但是,但是——它真特么的呀!

杜甫叹了气。

堆砌敷衍,还算不错?你吃好的吧!

“绝妙好诗,不过如此。得至而游乎至乐,谓之至人。”

这么的东西,这么好的句,这么瑰丽的篇章,你真的要批判吗?你忍心吗?

“喔,喔——”

“先生以为如何?”

……这不就等于没说?

完全不可解释的东西,同样也可以是的……这是对“文以载”的重大逆反,表示着也许不需要依赖于“”而存在,就是就是独立的意义本

那么,这首诗算好诗么?

杨易一气背诵完毕。山岩上陷了一片寂静。剩余三人面面相觑,神却都颇为诡异——显然,如果论文学平,大概穷尽古往今来一切之历史,也找不到比这块山岩上更地了;但就是这样到九层楼的平,千百般苦思冥想,也没有想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神恍惚,终于又低声开

杜甫叹了气,不再说话。李二则哼了一声,明显表示了态度——如果诗圣还算蓄,那么李二对这“幻笔”的讨巧法,就真的是不屑一顾了,从学与技术上双重鄙夷那。当然,他还怪气问杨易:

“嗯——这应该就是幻笔吧?营造超现实、梦幻恍惚的氛围……”

我见犹怜,何况老!挑衅者太漂亮、太完了,以至于卫士本都显得心不在焉,弱无力……从理智上,我们应该烈斥责《锦瑟》对传统理论的可耻冒犯;但从上……你真要摒弃“沧海月明珠有泪”?

杨易若有所思:

当然啦,这手法写来的诗在格调上不会很,历代都不喜,说白了只有文辞没有立意,在评价上天然低人一等的……但杨先生不是很推崇“诗歌只要就好”么?那反正这么敷衍一篇,应该还能敷衍东西,至于其余……

“这是杨先生的诗——”

“如梦似幻,曼妙绝。”他有气无力:“辞采瑰丽,超逸今古,不过如此。”

可是,它是真的啊,得那么清净幽玄、玲珑剔透、清丽奇艳,浑然超形容之外……这难不也是所有诗歌的拥趸,对诗最大的印象么?

没有人知,因为压就读不懂;读不懂的诗能表达什么?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思华年。”

杜甫愕然少顷,喃喃

杜甫:……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心托杜鹃。”

杜郎君沉默了一秒钟。在这一秒钟里,他大脑里负责理智的那一分在向他拼命尖叫,说这玩意儿简直太离谱了,诗怎么能这么来——这不就是最低级、最浅薄的作诗法吗?挑两个看起来很厉害很的意象胡一堆,不逻辑也不关联,反正只要文字上漂亮就行了,这堆砌法堆砌来的玩意儿,简直——

说不定诗歌的名字里就有来历呢,也不是不可能的。

说不来话,是因为某烈的、古怪的刺激,匪夷所思的反差,学上大的反差。

“……是。”

你这么古板的么?你这么迂腐的么?你懂不懂欣赏啊!

诗不能被一理解所穷尽……但这真的可以么?

这是“尽”,理来讲,应该还要加个“尽善”,尽善尽也——但杜却实在说不这句话来,因为他实在看不来这玩意儿“善”在哪里——完全不可解释的东西,怎么“善”了?

这当然是幻笔了,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幻笔,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堆砌——蓝田玉与沧海珠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这上两句完全没有逻辑贯通,连缀它的只有意象,堆砌来的意象,毫无瓜葛的意象,它恰恰好好,完符合对“幻笔”的一切描述。

喔,用舜帝制琴的典故;但什么又叫‘思华年’?

——这首诗讲的是啥?

思想?志向?——压没有,什么都没有;纯粹《无题》。

不不不,不要这么早定论。刚刚两人都说杨先生只是背诵,或许他只是恰好背到了没有逻辑的那两句,或许整首诗还是工稳的、妥帖的、没有病的!

思想或许宏大,或许细微,但总归得有——你夯吃夯吃凑几句诗来,总得是想表达一些东西吧?你表达来的东西,当然就是我们评价你诗歌的重要依据。“国主义”也好、“怀才不遇”也罢,大不了抒发了思乡之呢?

李二与李白几乎同时开,斩钉截铁,毫无迟疑;昔日同行如此之久,他们可太懂仙人了。他们异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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