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魂归何chu(2/3)

他不敢追问，更不敢想。

三人心里都清楚——温玉瑶的魂魄，已然不在这里了。

一声冷笑，捺不住。

明明还有呼，可任凭旁人如何呼唤，都再没有睁开过。

温珩骤然收指尖，线抿成一冷弧线。羞愧与涩意，瞬间涌上心。

隔着一层轻柔垂落的素纱帐，目光齐齐落在榻上那纹丝不动的影上。

近日不知怎的，竟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魇住了一般一睡不起。

时日一久，竟让人几乎忘却，这副躯壳，原是灵石所化。

待闹剧散场后，三人久久无言，这两人的纠葛可真是峰回路转。

据说因贴丫鬟犯大错，赵姨娘受了牵连，被城主令禁足。

“唉……城主大人可真是个痴人。”

自被卷这段记忆以来，他们便如三无人能察的虚影，始终随她而行。她去往何，记忆便将他们带往何。能观、能闻、能彼此言语，却不到此间一草一木，更改不了分毫已然发生的过往。

至于赵姨娘与他之间究竟有何纠葛，更是一无所知。故而那日，当赵媚扶着侍女缓步走东院，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映众人帘时——不止温氏父女心震动，就连卫翊三人，也齐齐怔在原地。

一时间，府里的人谁也摸不清城主究竟是什么意思。

温珩转看向卫翊，勉牵起角，一抹浅淡而激的笑意：“阿翊，多谢。”

谢辰渊及她的目微微一滞，终究撇了撇嘴，悻悻收了话。

第二日天还未亮，几尸首便被草席一卷，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抬了去。

自蜃龙以灵石为她重塑，这躯本就与凡胎不同。只是从前的她——会言笑，会嗔怒，会如寻常女一般行走起居。

有人私打听，才听说那位姑娘原本便弱，先前又落贼窝，受了不少惊吓。

“谢辰渊。”

那人咽了唾沫。

然而，除了温韬自己，没人知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嘘！你不要命了！”

更奇怪的是，城主不曾四延请名医，反倒暗中派人打听起了通招魂之术的士方士。

而此刻她安卧于榻，眉依旧，容颜依旧，却当真如一尊雕琢得栩栩如生的石像，沉寂得让人心惊。

而此刻，当赵媚微隆的小腹清清楚楚现在前，压在温珩心那块石，竟忽然松动了几分。

更有一个难以启齿的揣测，沉沉压在心底，久难散去——他们这些温氏后人，难竟真是所生？

“莫不是……魂丢了？”

前些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城主娶亲之事，忽然没了文。

可究竟失窃了什么，何时失的窃，又是哪里的贼人，谁也说不清楚。府中上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多问半句。

渐渐地，府中便有了些不太吉利的传闻。

他本就因落月湖之事对温韬心存怨怼，近日来又将他所作所为一一看在底，愈发厌憎其人面兽心。此刻言语之间，自是半分面也不留，便是对着温珩，也话里带刺、夹枪带。

若是往日，他断断容不得旁人如此讥讽温氏先祖。

整个院守得严严实实，除了几个贴伺候的丫鬟婆，任何人不得随意，更不许旁人探望。

“怎么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

他目光先扫过赵媚，再落向温韬，最后带着几分意，看向侧的温珩。

他抬手指了指榻上温玉瑶，语气愈发急躁。

卫翊被他吵得心

“呵，你这位老祖宗，可真是好艳福。一边哄着女儿相厮守，一边倒好——连姨娘的都有了。”

“睛都是红的。”

原先人人都说，城主从山贼手中救回了一位绝女，对其一见倾心，不日便要迎娶府，立为正妻。甚至连府中都已经开始暗中筹备婚事。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所有准备竟尽数停了来。负责采买的事不再置办东西，原本日日府门的裁、绣娘与首饰匠，也再没有来过。

那人吓得赶闭嘴，左右看了看，才将声音压得更低。

“温韬行事，与温珩何？”她杏中带着几分薄薄的谴责。“这些事，他亦是今日才知。”

笑意却未及底，转瞬便敛去。他目光重又落回纱帐之，那沉寂影之上。

“怎么，不言语了？”

……

房中一时静了来。良久，谢辰渊终于捺不住，烦躁地抓了抓发。

“她魂魄不知所往，我们三人又被困在这记忆之中，寸步难行。总不能就这般枯耗去！”

第二桩，则是赵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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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在此时，谢辰渊的声音又起，带着几分讥诮：

温玉瑶这般静静躺着，已有数日。无呼起伏，亦无半分意。

另一人闻言，忍不住叹息。

“前几日半夜，城主一个人在东院守了整整一宿。天亮的时候，有人瞧见他从里面来……”

东院寝房之，卫翊、温珩与谢辰渊三人静立在床前。

“所以……我们如今到底该如何是好？”

罪名倒也简单——私收受贿赂，勾结外人，以至府中遭了贼。

谢辰渊最先回过神。

可这一丝庆幸才刚冒，便被他猛地掐灭。

“急什么，等着便是。”

可这一路所见所闻，早已将他自幼熟知的温氏，乃至那位先祖，撕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模样。

可奇怪就奇怪在——说是禁足，却半也不像受罚。每日送去的吃样样细，燕窝、汤、各滋补之，从不曾断过。城主甚至特意从外请来几位有经验的婆，日夜守在赵姨娘边，又重金聘了一位郎中，直接住府中。

也正因如此，温韬暗中行事，他们所知并不比玉瑶更多。他如何寻得湖底蜃龙，如何与妖定密约，又如何与那荀暗中筹谋……桩桩件件，他们亦是后来从蜃龙殿中只言片语，才渐渐拼凑些许端倪。

至于第三桩便更奇怪了。

不。

至少……或许温氏后世血脉，并非他所担忧的那般不堪。

卫翊终于听不去，声打断。

“行，算我多嘴。”

“我也是听东院伺候的王婆说的。”

温珩闻言，一时语。

温玉瑶才刚历生死大劫。她失了原本躯，失了过往名姓，往后能否如常人一般安稳度日，尚且未卜。而他竟在此刻，暗自为先祖血脉来历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