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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劝动转意。”

儿只是掉泪,又冲邢德全福。平儿哽咽:“舅爷肯仗义直言,已是难得。”之后,又接过小丫鬟捧着的匣,举上前:“这是往日旁人孝敬,说是安胎固气能有奇效,……终是未有用上,若是舅爷不嫌弃,便拿去用罢。”

邢德全接过,又真心谢了她一回。平儿抹了泪问:“舅爷可还有碍么?已差人去请大夫了,想必也快来了。”

邢德全闻言,只觉上酸乏得厉害,也不知肚里是痛是不痛,于是摇:“我回家歇歇罢。”

平儿见他满面疲,便说:“舅爷便在屋里歇息半刻罢,等大夫来了也好瞧瞧。”

邢德全也实在疲累得厉害,应了,就合衣卧在榻上。刚一躺,便前发黑,昏睡过去。

09

隐约听得瓷碰撞的细碎叮当,邢德全迷迷糊糊动了两却仍是合着。又依稀有小姑娘儿压低的言语之声,并着急促脚步,他气,闻得甜香风,不禁睁开来。

目是陌生床帐,锦绣铺盖,邢德全怔楞一会儿,方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正在贾府之中。他隔着被褥摸摸自己肚腹,正是圆,已不觉疼痛。他支起,撩开床帘,边上侍奉的丫忙凑上前来,搀扶他起,并:“平儿叫备了饭,舅爷现在可要用些?”

邢德全,正对上这小丫鬟灵动溜圆的双。若是平常,他必起风之心,同这女儿取笑,今却不知怎地,忽就想起自己夭折的女孩儿来。他怔怔望着那小姑娘,又想起贾环要卖巧为仆,不禁念想,若自家儿也沦得为为婢,侍候旁人起居坐卧,得是个什么光景。于是目中蓄起两汪清泪,倒将那丫鬟唬了一

邢德全回过神来,由着这丫鬟将自己扶到桌边,任她奉菜给自己吃,心里不禁默默许愿:‘今后必定扭心转,替孩儿攒一副家业来。’

待他吃毕了,听得说巧平儿两个不见了人影,家里正慌寻找,便知这是平儿说的法了。他心里明白,也不多言语,便带着那安胎的宝贝回了自个儿家中。

之后两日,邢德全便整理家资,又清了田产铺面,虽不似贾府豪富,多少都还有些。他大着肚,且不好行动,便兀自思忖,盘算日后要如何个营生,好供应他吃酒赌钱,又好攒些银两的。

因他本那享乐的思不改,故这生财之事也难筹谋,于是整日便揽腰托肚卧在炕上,翻来覆去思忖谋划不提。

却说那贾府里,邢夫人等发觉巧儿不见了,心急如焚。她却不知,那日里刘姥姥恰好来府里拜访,闻得如此事,便同平儿与王夫人提议,叫巧儿去自己村里暂避。于是平儿与巧拜谢过邢德全,便匆匆上了车,一同躲去刘姥姥家里去了。

邢夫人等只知在京中寻找,并不知巧儿已躲去屯里去,只有兀自心焦,又急急地遣贾环等去寻。

贾环在京里百寻不得,且那王府里也了差池,那去相看的女人风不严,叫王爷知买的是个公府小。那外藩王爷听了大怒,说是违了例律,于是将王仁、贾环等前来送帖的俱赶了去。

于是贾环心里又气又急,恼怒万分,恰又听得人说话,言说前日里邢大舅与邢夫人为巧的事大吵一架。贾环愈发气急,就急匆匆赶去了邢家。

邢德全正托着肚腹在院缓缓踱步,就见贾环怒气冲冲了门来,捉住他质问:“大舅不替我遮掩也罢,为何又在大太太那边拆我的台呢!”

邢德全愕然,好一会儿方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巧的事,于是:“环哥,舅舅也不同你说些虚话,巧儿也是你亲侄女儿,怎好这样有损人——”

贾环啐一打断:“大舅同我们一吃酒摸牌时候怎地不说?我们拿家里东西典当,舅舅不是也分了一杯羹去?”说着,又伸手了两把邢德全圆鼓鼓的腹,“不损人,又哪里来的这个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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