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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蔻起先还以为他说笑,劝了好半天他都不为所动,就知是动真格的了,心里浮上来一层委屈和不甘心,执拗:“你不让我去,我就偏去!”

服侍她用青盐洗过牙,又用净了脸和手,周蔻坐在妆镜前抹面脂,朔方天气燥,每日早晚净过脸后都得厚厚搽上一层面脂,不然即便不去风雨淋,那的小脸也得起褶

扎磔慢慢冷了眸,但他也明白,宥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挑拨关系,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那一方的利益,哪里会真同可怜他们,就算是真的,他们倭刹也不需要这低人一等的同

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小心翼翼的把手搭在她的肚,凑过来细嗅:“你今天好香啊。”

早一个月前周蔻就开始准备自己过年的新衣了,她不想穿的那么厚重,包裹起来活像只粽,所以专门差人了这么一又鲜又簇新的衣裳。

第53章挟持

后儿个就是除夕了,周蔻盼了那么久,终于盼到这个年节,她换上新裁的梅罗呢盘金对襟褂,腰系了一条白绒墨绫裙,小腹已经微微显怀,她在宥面前转上了两圈,裙摆随着她的转动也飘扬起来。

衣角,的确是有些薄,可厚的就穿不来这飘逸的觉了。

宥摸了摸脸上的面,婉拒了他的好意,“这副面乃是心挑选的,就不必再换了,扎磔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脸上是香气袭人的桂味,甜甜沁沁的但不腻人,虽然眉之间没有笑意,但心里的期许并没有磨灭,可这一切不能表在脸上。

但面对扎磔,宥并没有多解释什么,不过一笑而过,“我向来是很敬佩你们倭刹的,能靠自己的一己之力,在波罗和大爻之间斡旋,也是不容易,正因为你们心中清明,才更知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这桩买卖你们不会折本。”

宥蹙了蹙眉,“好看是好看,可太单薄了,外现在冷得很。”

今日虽然不能穿新衣裳了,可能去也是好的,周蔻不仅多搽了一大块面脂,还将脂盒也随带着了,以便随时能脸。

太折腾人了,回有,又要小心,她也不是熬不住,就是熬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一针一线盯着起来的新衣裳,就盼着能赶穿上,去过除夕,可真到前,衣裳却不许她穿了。

宥一哂,揭了笑脸背后的惨痛,“生意的好,银钱赚的丰本是好事,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没有能与之匹敌的能力护住这份财富,便会引来四周豺狼虎豹,倭刹看似同波罗好,实则不过是要依靠着波罗盛的兵力来寻求庇护,但波罗乃是未经教化之地,虽不似玁狁人那样野蛮,但想让他们对倭刹互敬互,是不可能的,倭刹这几年明里暗里被波罗索讨了多少,更有将你们的工匠行扣押,着他们传授淬炼的秘诀,也亏得扎磔想得开,还能说过得好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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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刹的态度还算决,毕竟和波罗相比,大爻才是最大的威胁,如果放任一方独大,没有能够衡制的对手,那么他们倭刹的命运就会像南疆和回域一样,被迫的向大爻俯首称臣。

这话说得已经不算好听了,换脾气差些的,直接掀桌也不在话,但宥今日脾气奇的好,有求于人,受些冷也不过常事,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扎磔的话也不算什么太过分的冷言冷语,比这更难听的,宥早就听过不知多少回了。

能怎么办,只能低妥协。

很挫败,很沮丧,可所有人都在说她该为了孩,为了她好,她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一气憋在心里。

宥慢慢:“我想扎磔是错会我的意思了,我并没有想让大爻取代波罗和你们的合作关系,事实上我对谁谁弱,也并不是很兴趣,想必扎磔也已经听说,我们大爻的恪王师告捷,不费一兵一卒,和波罗达成了共识,派使者商议开市一事,可在这个节骨上,波罗却唆使玁狁人假扮匪,扰朔方安定,所以我需要一个证据,来证明波罗心怀不轨,同意开市不过是另有所图,而你们倭刹,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

这个绝不能纵容了她,宥咬牙狠心:“不行,你要是穿成这样,那就不许去了。”

一直到除夕那一天早上,周蔻脸上都没个笑影

他呵呵一笑,“四殿这几年远在京城,却能将他国密辛窥知的一清二楚,便能得知殿的野心从未泯灭,是,大爻和波罗休战这几年,我们倭刹日确实艰难了一些,但波罗若是豺狼,你们大爻只会是虎豹,波罗再行不义,但总有要相互依靠的地方,可你们大爻占地广袤,资源丰富,能人巧匠数不胜数,未必就真比我们倭刹要差到哪里去,二者择其一,怎么看,波罗都是我们倭刹最好的选择。”

周蔻抱着宥的臂膀摇晃,“哎呀,薄了咱们门的时候,就拿厚厚的鹤氅披上就是了,穿在里的,又不要。”

扎磔盯着看了他一会儿,却品呷另外一层意思来,“原来四殿是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当上太啊,我听说你们大爻的皇帝,必须得是品貌端正的,四殿毁了容颜,便不在大爻皇帝的考虑范围之了,但没想到四殿你一直野心然,好事,确实是好事。”

如此客气两句后,宥才离开。

他抚掌而笑,“这个证据,我会帮殿,殿往后若是登上大宝,只求别对我们倭刹赶尽杀绝,留个容之所就好。”

刹会相信你?”

扎磔站起来:“俊杰不俊杰的,这个帽我们还不上,但不能放在同一个篮里,这个理我们是懂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尽够了,他看了看宥的面,很愿意个人,“殿这个面虽然贵重,但并不实用,我们这里有好几副机关面,危难时刻能救人一命。”

宥是怕她冻着了,她如今有,寻常风寒的药都要慎而又慎的服用,若真生了病可就要大事。

其实周蔻也不是真不懂事,她知衣裳穿少了会冷到,自己有了万事都得为孩考虑,可自打她有以来,抛开前几日的新鲜担忧,后她就像只被绑住手脚的雀儿,飞也飞不起来,哪里也去不了,吃不睡不好,一会儿闻不得半腥膻,一会儿又着羊使劲吃,她有不到三个月,却跟着消瘦了一大圈。

宥发现他会错了意,拧了拧眉,他其实没想过自己当皇帝,所以要拉恪王,可谁都能当皇帝,就是恪王不行,当年他与波罗外勾结,让哥哥命丧黄泉,宥又怎么会让一个杀兄仇人去登上皇位。

“好看吗?”

扎磔低笑了笑,“殿这是什么话,谁不知我们倭刹生意的最好,银钱赚的最丰,日怎么会不好过呢。”

他的语调听不什么喜怒,一如既往:“扎磔既然愿意一见,自然是也有自己的思量,我不是个喜迂回婉转的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些年倭刹的日也不算太好过吧。”

她声音大了些,惹得外间侍的萱忙掀帘来,见周蔻在和宥耍脾气,也在一旁劝:“皇妃到底如今都有了,不好再和从前一样了,您就多为肚里的小皇孙考虑一,若是您冻个好歹来,咱们远在朔方,想请御医都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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