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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译还记得，他兴致地去找柯希那天，柯希换了件蓝衣，一如既往地离开人群，坐在柳树看湖。见到王嘉译，了意外的表。

“上次和这次不一样。”他平静地说，“还以为会一直在安宁医院，或者像你许诺的那样，去一个小城市，消失在茫茫人海，可是现在又要去不知的地方了。我又不会说那边的话，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呢？”

少当家为他了那么多牺牲，他却一都不领，而是把他们的努力全盘否定。王嘉译开始觉得自己看错了柯希。

王嘉译觉得很有必要把少当家的伤势仔细描述一番，就算描述得严重十倍也不要，这不是诅咒，是一夸赞。更何况少当家本来也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我没答应你。”王嘉译提醒他，“而且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你自己又能什么呢？”

柯希突然动作幅度很大地仰望天空。王嘉译以为他又看到了一只飞鸟，然而湛蓝的天空里只有洁白的云朵。当柯希再次垂脸时，烦躁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随遇而安的沮丧，神涣散，像是看着王嘉译，也像是看着王嘉译以外的东西。

王嘉译推着他的椅绕湖慢慢散了两圈步，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

王嘉译僵地回过，郡主的还打着石膏，但她居然已经拄着拐杖到走了，扶着她的是一个称得上盈的年轻小姑娘，肤发的光泽非常细腻，一看就和郡主差不多阶层。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少当家的病，而柯希一直沉默地注视着破开面一路前的鸟。王嘉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把少当家说得太惨了。他正想要不要收回一些话，或者说少当家其实没有那么惨，柯希轻轻咳了一，说：“所以，你现在带我去什么地方？”

似的拍着他的肩。王嘉译本想回一句“不用你保护我”，后的一个女声让他瞬间忘了应答。

王嘉译椅椅背，尴尬地笑了笑。他看不到柯希的表，只能看到他的发在湖上来的风中不断摇动，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他又受伤了啊。”

“你不明白。”他说，“这不是重新开始，是从一个人手里换到另一个人手里。你以为再次走、换个地方，就会和以前不一样吗？没有改变的事，再一百次也不会改变结局。”

“我确实不明白。你也不明白。你太久没去接外面的世界了。我知你害怕改变，不愿意离开，但你总不能一辈在这里吧。你就不打算试试吗？”

“去要小心。”郡主温和地说，“门在外，小心为上。你可要认真学习西语呀。语言是沟通的桥梁。”

柯希抓住，不让椅继续前，再调整椅，转面对着他。王嘉译才看到柯希脸苍白得如同他后的云朵。秋老虎的威力还在，柯希上垂来的布料却微微颤抖着。

柯希一直没有说话，等王嘉译讲完全的经过，才轻轻叹了气，说：“所以，你还是告诉了他，我在什么地方。”

王嘉译发自心地说：“完全没问题。咱们不是那么肤浅的敌关系。”

王嘉译隐约觉得“甜甜”很耳熟，不过这名字没什么特别之。他要烦恼的事太多了，顾不上琢磨“甜甜”的份。除了见针的语言班，他还负担起了帮柯希办理手续的全事项。而柯希本人对这件事的兴致反倒不太。

“可能还要委屈你在安宁医院住几天。”王嘉译说，“该办护照办护照，该办签证办签证，你份证快要过期了，有麻烦。这些我都可以跑，等都完事儿了，就一起上飞机，去地球的另一边。”

柯希的手指在椅扶手上画着圆圈，又在圆圈里无意识地了几。

“我觉得少当家不会再放开你了。”王嘉译半是调笑地说。

柯希似乎笑了几声：“这样好么，你也去，我也去？”

“甜甜。”韩国人难得了真诚的笑容，“你先扶着大，我把他送走就过来。”

被称为“甜甜”的小姑娘笑着。

柯希又沉默了，王嘉译不得不意识到他对这件事兴致不。“你不想离开吗？上次你好像还不愿意在这里呆着呢。”

柯希急促地息着，努力压抑声音里的绪。“这不是尝试的问题。你许诺我的是，让我自由，自己决定要不要去见他。不是把我给他，让他来决定我的去。这不是你答应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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